,不如我来创造一个大清。”
“我要投靠文官集团!”
“姐姐要投靠谁?”听到这声音,方枝儿身体不受控制地就要转身逃跑。
可待她看清来人,才发现是郑禧。
她身穿一袭白衣猎装,头戴红色缀玉抹额,风尘仆仆,倒像个狩猎归来的贵公子了。
“禧妹妹,你回来了。”方枝儿正觉自己奇怪,但还是挪步上前询问。
“回来了。”迎着方枝儿的询问,郑禧的目光有些躲闪。
见到郑禧的瞬间,方枝儿就是一愣。
“禧妹妹,你的额头怎麽了?”
虽然她可以拿抹额遮挡,但方枝儿仍然发现了抹额後的淤青。
郑禧强行莞尔一笑:“骑马时不小心摔的,不妨事。”
方枝儿眯起了眼睛,只觉脑海中有什麽回忆被触动了。
但没等她想起,郑禧就主动开口道:“姐姐,我这次去,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是关於你被郑家收为义女的事。”
“当真?”方枝儿无数次幻想过这个场景,可这个场景到来时,她却没有想象中那麽激动了,“那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明明夙愿完成了,为什麽她并没有什麽悲喜呢?
“我们当然是真正的姐妹,不过收你为义女的不是家父,而是更好的人。”
方枝儿瞪大了眼睛:“那是谁?”
“虞山先生通读《故剑记》,为姐姐与太子之情所感动,於是问你愿不愿意被收为他的义女?”
虞山先生……钱谦益……东林党!
自己这才发现了共济会可能存在的秘密,钱谦益就突然要收自己做义女了?
方枝儿忽然有一股头晕目眩之感,但却强自撑住。
在东林党眼中,她纯属郑贵妃乃至客氏一类的人物。
钱谦益,作为东林党名义上的魁首,绝对是反感她的,可是现在却莫名其妙要收自己为义女。
文官集团,在招揽自己!
就在她刚刚发现了共济会真相可能的时候。
“愿意!”方枝儿忽然坚定起来,“我当然愿意!”
不愿意,恐怕就要落水而亡了!
如果大清的幕後主使是文官集团,那她投靠文官集团就等於投靠大清了。
原来大清,早就南下了。
在浑浑噩噩中,方枝儿甚至都不知道郑禧是如何离去的。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甚至都已经是傍晚了。
味同嚼蜡地吃着晚饭,方枝儿脑中还是止不住地想着这几天的事情。
钱谦益会收她为义女,两个不相干的人,收为义女……
会不会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但太子明牌与东林党是敌人啊……
等等。
郑森是钱谦益的学生,郑禧是郑森的妹妹。
仿佛两头堵的一根筋被打通,方枝儿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她知道,为什麽刚刚听到郑禧的声音会想逃跑了。
昨晚,她被那三人组袭击的时候,为首的矮个男子就发出了痛呼声。
与郑禧的声音极为相似,不,或者说,就是郑禧的声音。
连上了,都连上了。
昨夜那三人明明可以在护卫赶到前杀死自己,却没有这样做。
甚至於她失态丢瓷瓶,砸中了矮个男子时,那三人也没有对付自己。
那天她用瓷瓶砸中了矮个黑衣人的脑袋,今天看到郑禧,对方额角就有青黑!
当时被瓷瓶击中时,惊叫的分明是女声。
再想想之前参加唯心庵的讲会时,也有听到一个类似於郑禧的女声发问。
而那个女声的位置,甚至比自己还要近,而且问话的方式分明就是托。
再想想那个对她出手的甘姓大汉,说过“辉纵横乡里……”的话。
如果不是甘某辉,而是单字甘辉的话……
那不就是郑成功手下五虎将之一的甘辉吗?
当证据列举到这里,方枝儿的心脏已经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她怎麽都不愿相信,但已然浮出水面的消息出现在她眼前:
郑禧就是共济会成员!
或者说,郑家或许就是共济会的成员!
郑家之富,比肩朝廷,几乎是大明海关关长的地位。
他们会需要这百万两银子?
就算需要,干嘛费这麽大劲?做如此多的无用功?
所以必定不是奔着银子来的,那是为了什麽来的?
那是为了什麽呢?
方枝儿直愣愣地盯着桌面的饭菜,手指不自觉地绕起了头发,绕出一个个小揪揪。
假设,假设这不是伪史论的世界,跳出来看。
有没有可能是太子指使郑禧操纵共济会,为的就是榨取扬州士绅以充军费?
毕竟郑禧与朱慈烺接触也不少。
不对,依旧不对。
百万两白银对於普通人可能多,对於朱慈烺而言,恐怕跟游戏币差不多。
况且,他是向来坚定相信伪史与共济会存在的。
既然如此,就不可能做出自己造一个共济会的行径。
所以可以排除了。
方枝儿的目光渐渐转移到了书架,最终再次停留在了《大明真史》上。
“不行,必须得试探一番!”
否则,她不甘心,就这麽放弃了数十年的价值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