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些计划都成空想了。
作为商业谘询顾问,要是这个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就枉费她的学历了。
什麽学历?
博士!
“他乔承望,在我面前,也敢称乔爷?”方枝儿直视着夥计,冷笑了一声。
那夥计自知失言,连忙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是,是,我该死,在方奶奶面前,哪敢称爷?”
方枝儿端坐下来:“告诉乔承望,你就说铜陵被占,太子把徐州铜山给了他,然後在铜山发现了大铜矿,叫他来悼明报发一篇关於征募矿工的广告。”
那夥计瞪大眼睛:“方奶奶,那徐州不是在沦陷区吗?”
“靠船运啊,告诉他们,太子准备对淮河以北用兵,第一步就是沿河建立圩堡码头,如此就能从铜山运回铜来。”
“那要是有人要钱怎麽办?”
“告诉他们因为铸成铜钱需要时间,所以三十天一还,承诺1分5的利,提前要回只能拿本金。”
一个月一分五的利,一年就是18%的年化收益。
对於城内缙绅来说,他们逃亡江南,如果没有亲友投奔,那必被本地缙绅排挤,被朝廷剥削。
留在扬州,起码保全几分体面,只是有坐吃山空之虞。
如今地价大涨,工商业又没有那麽多消费者,而且回本周期长。
南渡缙绅在江南地区大肆购田买房,大量白银因此进入市场。
同时,由於人口大量死亡,人均白银持有量与流通量缓慢提升,银价随之贬值。
这18%年化,在过去看来不太行,但在如今,却是了不得的年化了。
“真有铜啊?”
方枝儿拿起折扇,就在那夥计脑袋上敲了一下:“笨,这麽高的利,把第二波人的钱给第一波,等他们拿到手後再问要不要复投,然後循环往复就是。”
那夥计当即大惊:“那到了以後怎麽办?总不能一直这麽付下去吧?”
“怕什麽?”方枝儿翻了个白眼,“设置一个门槛和一个时限就是,只杀富人,不杀穷人,翻不起多少浪花。”
作为朱慈烺的秘书,方枝儿虽然每每要上一线,但唯一一个好处就是她往往能接触最新的政策动向。
比如她现在就知道,朱慈烺准备先北伐再南下。
他的想法,是沿河与沿海修建卫所,这样就不会被活屍拦路,然後再对活屍进行一个钳形攻势。
不说此举如何,但沿河修建圩堡这件事本身是不会出错的。
那麽扬州富户,见真有此举,料想太子不会以军国之事为敛财打掩护,自然不会不信。
至於未来,按照朱慈烺当前的手段,是迟早要南下扬州的。
等大兵南下,如果富户缙绅愿意留在城中,那就由朱慈烺解决。
如果富户缙绅去往江南,那这钱自然是永远收不回来了。
就算有人看出门道来,也会有侥幸心理,只想着击鼓传花别传给自己就行。
按照朱慈烺那个搞大案的做法,说不定扬州就要反戈南京呢。
她提前帮朱慈烺拆了炸弹,朱慈烺还该感谢她呢。
“哦对了,记得别自己上场,找个白手套。”方枝儿吩咐道,“尽量套取那些盐政衙门官员还有胥吏的钱,他们有钱。”
方枝儿也怕,怕是扬州出了什麽乱子,反噬到她脑袋上。
送走了这夥计,方枝儿写就了章程,次日给出,送那夥计离开。
接着穿过长廊,便是去总统府内寻朱慈烺,毕竟徐州铜矿的事,最好还是朱慈烺亲自发声才是。
等她到了朝会,朱慈烺正在与王台辅、郑森叙旧,还拉着黄得功与两人认识。
四人不像君臣,倒像好友,时不时还爆发出一阵大笑。
见到方枝儿来了,反倒先是郑森打起招呼:“方史馆,你来的正好,我们正说起你呢。”
说起我?
方枝儿一愣,随即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太子有问,臣自然知无不言。”
朱慈烺当即正色道:“方秘书,我欲攻打日本,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