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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太子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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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精神,想要看看这群白莲教信徒到底是何来历与情况。

    翻阅着卷宗,方枝儿的手忽然一停。

    她抬起头:“把那艘爆炸的火药船的卷宗拿给我。”

    “是。”很快,胥吏搬来一份卷宗,递给了方枝儿。

    事实上,对於那艘火药船到底是不是真的搁浅了,朱慈烺特地要求有人去查。

    那不是有预谋的,各种证据显示,它是真的搁浅了。

    因为它是六月一日搁浅的。

    那阵,赵云才刚和朱慈烺说完泗州屍变的情报呢。

    除非沈豹能预知朱慈烺会来泗州,否则他不可能在其中搅动。

    按照调查结果可知,在六月一日触碛搁浅,它被船工修了五日,才重新上路,最终在昨天傍晚停靠。

    这一点确实是准的。

    嗯,等等……

    皱着眉,方枝儿忽然开口道:“哪些船工去修的,有人知道吗?”

    “呃,好像里正那边有名单,不过只有领班,有两人……”

    “去问问,什麽时候出发的?”

    “啊,为什麽?”

    “因为效率太高了。”方枝儿皱起了眉,“顺带把地图给我拿过来。”

    六月一日搁浅,六月二日船工抵达,修了五天,六月六日就抵达盱眙码头了。

    这个时间线看着正常,但其实一点都不。

    很简单,六月一日搁浅,不管是骑兵还是船队,应该也才在六月二日到达盱眙县。

    盱眙县不是汴淮口,外加如今漕运断绝,哪里有那麽多会修船的船匠。

    找人的这个过程,更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

    六月一日搁浅,船工六月六日才抵达搁浅位置都不为过。

    所以这时间线,要麽就是胥吏用脚填的,要麽就是另有隐情。

    按照现在的证据整理,泗州之变应该发生在五月二十七二十八。

    六月一日,载着火药的船只就在旧县搁浅了?

    就算真是六月一日,这个数字都是不合理的。

    很快那番子便扯着一个老里正返回,端坐在桌子後头,方枝儿竖眉问道:“你是几日得到召集船匠的条子的?”

    “六月二日!”

    “说实话!”方枝儿猛地一拍桌子,“本官这是在查白莲教与文官集团逆案,你不会是文官暗谍吧?”

    “不不不——”那里正大惊失色,随後才苦着脸道,“其实是五月二十六日,但因为很多船匠都跑了,而且大家都不愿意出圩堡或出城,怕被活屍咬了,很难找人。

    我们其实是六月二日才到搁浅的船上,但我发誓,那艘爆炸的船与我无关。”

    “为什麽?”

    “我们修船的时候,船上都是大兵,根本没有火药……”里正声音越说越小,但还是强调道,“绝无半点虚言。”

    五月二十六日,船上没有火药……

    不对啊,五月二十七八正是泗州之变的时候。

    怎麽你沈豹五月二十六日,就已经有运兵船跑到这块来了?

    能预知未来不成?

    仿佛触碰到了什麽记忆,方枝儿面色一变,转身在卷宗里翻找起来。

    “……泗州祭坛,弥勒老祖屍下凡感化了刘阮二将,令其退走,有罪之人,必葬身屍口……”

    这是先前一名狂热白莲教信徒的口供,当时方枝儿只当其疯言疯语吹牛逼。

    按照先前所提过的,沈豹他们是五月二十八日出发,六月二日晚抵达盱眙。

    说实话,按照之前得到的情报,应该先是暴民作乱,然後刘阮二将被迫出逃。

    但按照这个狂热信徒的说法,是他们在泗州城起义,占领了县衙,驱赶了刘阮二将。

    这是不可能的。

    一群费拉不堪的白莲教平民,不至於能占领县衙重地。

    所以,他们必定是在暴民作乱与刘阮出逃之间乘虚而入。

    在此之前,县衙被刘阮二将控制,而且淮安方面也没有接到奏报。

    在此之後,泗州被活屍围城,如果白莲教成功起义,那泗州早因城门大开而沦陷。

    这个时间点,必定是在暴民作乱之後,刘阮二将离开泗州之前。

    可按照这个信徒的说法来看,他们在暴民作乱之前,刘阮二将离开泗州之後。

    也就是说,是刘阮二将先弃的城,然後再是白莲教起义占领县衙,最後被古人三人组驱逐。

    暴民作乱绝对是在五月二十七八号,这是从流民们口中问出来的,有很多证据。

    那麽刘阮二将逃跑的具体时间很模糊,因为他们不是大张旗鼓逃跑,而是带着亲兵悄悄跑的。

    按照暴民起义导致刘阮逃跑,那麽刘阮二人跑路必定在五月二十七八日之後。

    如果刘阮二将是在这之前跑的呢?如果他们是在五月二十四五号跑的呢?

    那沈豹运兵的时间线,就合理起来了。

    “这有什麽问题吗?”那番子问道。

    “这当然有问题,这问题大了去了。”方枝儿咬着嘴唇,来回踱步。

    刘阮二人根本不是自己因为暴民叛乱逃窜的,而是主动弃城的。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们就是这麽做了。

    甚至,说不定白莲教能占领县衙,都是他们放的水。

    所谓暴民叛乱,估计只是白莲教占领泗州县衙後,本地乡民为了活命而推举了一群老农民首领。

    古人三人组只是因为有一定管理经验,才被逼迫推上去的首领而已。

    什麽白莲屍神教全是障眼法,那些所谓的屍神白莲信徒,或许真的存在。

    他们绝对是与文官集团没什麽关系的,因为文官集团根本不存在!

    什麽屍神,什麽文官集团,全是引开朱慈烺注意力的障眼法。

    根本不重要。

    要是跟着追查真凶的思路走,那就完了。

    不要看他们说了什麽,做了什麽,而要看结果。

    结果,显然就是朱慈烺北上支援泗州的行动完全被拖慢了。

    原先浮桥前天就能搭好,昨天就能过河,却硬是拖到了现在。

    沈豹与刘阮二将出逃绝对有关,而这几天的蹩脚伎俩估计只是沈豹的个人发挥。

    但由於有文官集团这万金油,还真把朱慈烺骗进去了。

    他们到底要做什麽?到底在等什麽?

    方枝儿有些坐不住了,虽然这只是猜想,可一旦成立,那说不定留在盱眙的他们就要全部完蛋。

    在房间里蹒跚半天,方枝儿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传教士。

    沈豹显然是很紧张那个传教士的,说不定他会有关键线索,能够印证自己的推理。

    有了他,太子必定能相信。

    方枝儿知道朱慈烺是什麽人,他会信文官集团的话的。

    想到这,她一刻不敢耽搁,直直朝着传教士的病房走去。

    刚到了门前,她刚要推门,就见郑禧一脸严肃地走出了房门。

    见到方枝儿,郑禧也是一愣:“姐姐这是?”

    “我有要事来询问这传教士,他醒着吗?”

    “姐姐居然提前猜到了吗?我才问出来真相……”

    “猜到了什麽?什麽真相?”方枝儿瞪大了双眼,“等等,你是怎麽问出真相的?”

    郑禧神色如常:“他醒了,不过现在又昏迷了,他主动和我说的啊。”

    “主动和你说的?”方枝儿更是愣神了,“你不是只会荷兰语跟日语吗?”

    “我是只会荷兰语和日语啊。”

    “那你们是怎麽沟通的?”

    郑禧一指那屋内的教士:“他在说闽南语啊。”

    闽南语……

    愣神中,方枝儿的眼睛都快要渐渐睁开到眉毛上去了:“那他为什麽先前不说?”

    “他一直在说啊。”

    想了想,郑禧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闽南语说的很差,还夹杂着另一种语言,我也要听好几遍才能明白他在说什麽。”

    哎哟我……

    她就说,她觉得这传教士口中的话语如此熟悉。

    那根本不是法语,是闽南语!

    “他叫什麽名字?来这里做什麽的?为什麽会被抓起来?”

    “他叫倪哥绷(michel boym)还是卜弥格来着,好像是什麽匈奴人还是破烂人……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需要马上去找太子殿下!”

    “到底怎麽了?”

    “顺军南下了,刘良佐可能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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