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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晋商教育天下闻(二合一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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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赏有会葡萄牙语、意大利语、法语或拉丁语者,有重赏。”

    三保太监当年还是太不小心了,怎麽把洪武正韵传出去了!

    否则,他还用学英语吗?

    但这传教士的事情,朱慈烺暂时先放下再说。

    第一次与传教士集团接触,他并不急於一时。

    作为文官集团的附庸,与传教士们的博弈,将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当下最要紧的,反而是救援泗州,重新建立起防线。

    事实上,今早朱慈烺视察监狱的同时,已经派晁霸带领几股骑兵过河查探了。

    朱慈烺处理完传教士的事情,就立刻骑马到了淮河河畔。

    往年漕盛时,江船淮舸衔尾而至,丁夫号呼之声彻於昼夜。

    今港内明明是正午时分,却仅野航渔船三四只。

    他骑在马上眺望淮河,也只见日影落波心,碎作万点鳞。

    再远点,零星看到三五成群的活屍在游荡,目测来看,单单目前这一段大约得有二三百只。

    更多的在芦苇後,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到了约定时刻,就见河面遥遥航来几只扁舟,晁霸牵着马,从船只上岸,对朱慈烺轻轻一抱拳。

    “对岸情况如何?”

    “正如太子所料,虽有活屍,但不至於到肆虐的地步。”

    在大众视野中,屍祸爆发半年左右,而且他们还是前线,早该行动起来了。

    乡绅出钱,甚至有外籍官绅叫寄庄出资,共同修建了数量不少的圩堡。

    外加刘阮二人在神秘逃亡前,还修了不少哨所。

    虽然野外还有不少活屍,但并不影响骑兵游荡,只是普通人就必须躲在圩堡城墙後了。

    大概相当於当初宿迁的初期形态。

    “那城中人的态度呢?”

    “暂时不知,城池附近有关厢,而且农户商户人家不少,起码有数千活屍包围。”

    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朱慈烺就朝着身侧的掌旗官喊道:“反正现在漕运也断了,直接让县衙收集小舟木筏,准备搭浮桥过河。”

    “是,殿下。”

    令甫下,随行文职武举生即策马赴县传谕。

    沈豹倒是颇为配合,未及半天,盱眙民夫工匠等都麇集在河岸。

    港口中所余渔舟、驳艘悉数曳至浅滩,再以铁索联贯成列。

    上铺厚板如平地,两岸钉桩系缆。

    朱慈烺特地调集了相对坚固的浅船与驳船,只有靠岸浅滩才使用木筏渔舟。

    倒不是他就好大船,必须大船才有当桥船的资格,而是考虑未来可能有需要撤出所有泗州百姓,沿着盱眙一带的山丘防守的可能。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就需要一个相对坚固的浮桥,能够供给大量流民南渡。

    木筏显然是无法支撑的。

    晁霸分骑卒为两队,循河东西巡徼,用锤棒逐杀游屍。

    朱慈烺还特地调动了上百善水军士,驾轻舸往来波面,了望对岸动静。

    半天时间过去,对岸已不见多少活屍在游荡,而浮桥差不多也能在明日中午前後完成。

    朱慈烺巡过浮桥後,便回了住处,他卸了甲胄,挑灯夜读《晋书》与《西游记》。

    只觉互相印证,思维更加开阔,甚至後世之事都能在期间找到印证。

    实乃神书矣。

    读了半晌,月上中天,写了一晚上真史的朱师傅,到底是累了。

    窗外的虫鸣一阵密过一阵,他闭上眼,睡意渐渐淹没。

    也不知过了多久,虫鸣忽然停了。

    那不是渐渐歇止,而是齐刷刷地断了,仿佛有什麽东西扼住了草野的咽喉。

    朱慈烺猛地睁开眼。

    他没有梦境,只是听到了什麽声音。

    那声音并非从远方传来,闷而沉,如地底巨兽翻身。

    他翻身而起的同时,第二声接踵而至。

    这一次更近,震得桌上茶盏晃动,水波荡漾。

    挂在墙上,朱慈烺亲手画的大明坤舆全图晃了两晃,歪斜下来。

    朱慈烺赤足下床,闻着那火药味就到了窗边,他推开窗,半冷半热的夜风扑面而来。

    南边的天空不是黑的。

    一团脏橘色的光晕正在翻涌。

    有谁在开炮?

    不对,那不是炮声,那是火药的爆炸声。

    一个名词瞬间在朱慈烺脑海中浮现。

    天启大爆炸!

    难道文官集团,又启用了这项阴谋?

    好啊,今天才抓的传教士,晚上文官集团就要来报复了吗?

    真有你的啊,文官集团。

    这效率,就连他都不得不认同!

    合上窗户,朱慈烺一跃而起,戴上头盔,就冲了出去:“何情况?”

    “走水了,殿下,走水了!”

    “哪儿走水了?”

    “不知道……”

    朱慈烺赶紧到了院内,缪鼎言等人早已到达。

    方枝儿居然也缩在门口,扶着门框,伸出半个脑袋查探偷听。

    负责值夜的士卒匆匆赶来,在朱慈烺面前半跪道:“殿下,是码头走水了,漕船都烧起来了!”

    “烧成什麽样了?”

    话音未落,就听码头处再次传来一声巨响,跳跃的火焰衔着滚滚黑烟。

    在这黑夜,竟然如火烧云一般,倒叫这午夜仿若晚霞一般!

    朱慈烺神色不变,只是扯着马鞍跃上马背:“走,咱们去现场看看。”

    “殿下,诶,殿下!”

    穿过一片歪七扭八的街道,拐过弯,跳过沟渠,朱慈烺从阴暗的街道中冲出。

    一道火光就席卷在了朱慈烺面前,在劈劈啪啪的声响中,桅杆缓缓倒下。

    码头之上,漕船与商船纷纷离港,在拥挤的河道中船只拥挤着,掉不过头,贴在一起前行。

    尖叫声、脚步声、火遇水泼的刺啦声、木材砸地的砰砰声。

    突兀的,又是一声巨响,火药桶淩空爆炸,木屑木片四散飞溅。

    原先正在救火的士卒们不得不低头捂脑袋,背身躲避,来回奔跑,扑打火焰,泼水灭火。

    在救火的人群中,最惹眼的,就是一群县衙的壮快,拿着弓箭腰刀在围攻一群破衣烂衫的人。

    哪怕隔着很远,都能听到他们一边挥舞火把,一边还在大喊:

    “世界必一大变!”

    “红阳劫尽,冤魂重归,屍神降世,明王下凡!”

    只是这群人毕竟人少,而且无甲,在壮快乃至沈豹麾下士兵的弩箭齐射下,到底接二连三成了刺蝟倒下。

    当朱慈烺赶到时,只剩一人被反剪双手,提溜着向前了。

    “殿下!”此时的沈豹,灰头土脸地朝着朱慈烺拱手。

    “这是什麽情况,怎麽会起火?”指了指那群破衣烂衫的教徒,朱慈烺皱起眉,“这些都是什麽人?”

    “当然是……”沈豹还没说完,後半截就被一声大吼打断。

    “为东林党,献上心脏!”

    原先还算老实的面黑儒生高吼一声,不知怎麽的居然挣脱了锁拿的士卒。

    几名士卒登时大惊,这要是伤到了太子,那还了得?

    那几个士卒连忙想追,那儒生却状若疯狗,脚步踉跄,三两步间一个前扑,就朝着石柱撞去。

    “虞山先生万岁,蕺山先生万岁,我的任务完成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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