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运过来的了。
“一定是文官集团,看我在淮安日渐强盛,才故意派出了活屍突击。”朱慈烺一拍大腿,“以後记住了,哪怕再累,至少要用车营环绕,而且就算拉屎也不得外出,必须两人一组!”
“是。”
缪鼎言身後的校书郎,飞速将这道命令写入了条例之中。
夜空之下,闲杂人等被其管队、旗总、哨官带走,留下朱慈烺与缪鼎言等人等候。
野外不断传来砰砰铳声,大多数是故意制造声响吸引活屍,极少数则是真在打活屍。
听到声音越来越远,便知他们已经把附近搜寻完了。
那就说明基本安全了,朱慈烺打了个哈欠,便想回营休息。
只是刚上马,就听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月光之下,营门口却见晁霸带着七八骑返回。
朱慈烺刚想问搜寻是否完毕,就见晁霸身後,跟着穿着白色深衣,提着红色丝绸小包裹,骑在小母马上的方枝儿。
“方秘书这是?”缪鼎言率先疑惑道。
抢在方枝儿之前,晁霸开口道:“我在外寻杀活屍,见方史馆骑一小马莫名其妙出现在野外,怕方史馆为活屍所伤,特地将她带回。”
轻咳一声,方枝儿後颈流下几滴豆大汗珠:“我见有活屍肆虐,想要确定是大股屍潮还是小股活屍,故此外出查探。”
“那你提着的那是?”不等方枝儿有所反应,朱慈烺就伸手将她的小红包袱,摘了过来。
“这是,这是……”
见朱慈烺揭开包袱,露出里面的上百两白银,众人都是齐齐望向了方枝儿。
“……我见士卒勇武,特地带来体己钱来赏赐。”方枝儿咬着牙,露出一个露出白牙的灿烂笑容,“太子莫怪,我心急则乱,却是忘了不该越过殿下赏赐,实在有违礼法,要不然……”
“你看你,咱们君臣这麽久,我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吗?”朱慈烺皱起眉,将这小包裹丢给了缪鼎言,“你这麽说,我非要帮你发,景皋,发下去吧。”
片刻後,外围就传来了士卒们欢呼“多谢太子”“太子万岁”的声音。
“嘎吱嘎吱……”
“嗯?”朱慈烺左顾右盼,“什麽声音?”
“没,什,麽……太子,夜深了。”方枝儿的话语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还是早些回帐篷休息吧,以免误了明日时辰。”
“嗯。”朱慈烺点点头,“晁霸,你派两个骑卒护卫一下方秘书,幸好今天没出什麽事,否则我要悔恨终身了。”
“是!”
深吸了一口气,方枝儿牵着马缰绳转过身,就见路旁,郑禧骑在一匹白马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人间五十年,如梦幻泡影,天下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死了算了。
在郑禧诡异的目光注视中,方枝儿僵直着背,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次日清晨,听说附近有活屍出没,月城集圩堡内一片惶恐。
不过朱慈烺已然派出骑兵搜杀周围四十里,却并未寻到更多活屍。
只是嘱咐了要多加注意,朱慈烺就号令着士卒们再一次上了路。
兵甲摇晃,车马萧萧,经过昨日长途行军的士卒们,是越发走不动了。
朱慈烺可不会惯着他们。
见他们走不动,干脆自己下了马,陪他们一道走路。
有时候还会在队伍前後来回跑,激励掉队的士卒,见到脚抽筋的士卒,甚至还会背着他走一段。
当然,有滚刀肉类型的,朱慈烺也不吝啬亲自廷杖一下。
真的让人很怀疑他哪儿有那麽多精力。
只是相比於第一天的行军,这一次他们还没走到中午,就见前方探路的骑卒奔回。
“何事?”朱慈烺小跑着迎了上去。
那骑卒不敢马上回话,只是下马俯首:“前有一将,名曰沈豹,自称是刘良佐部,在拦路设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