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全凭经验估摸,不知这东西该怎麽实地查验啊?”
“地图上会显示啊。”
“……什麽地图?”
诸将七嘴八舌解释一通後,朱慈烺才渐渐明白过来。
“士气与训练度,在现实中居然是看不到的吗?”朱慈烺难以接受地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
刘世昌绷住脸,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回殿下,这种事情实在没个准数儿,这纸上谈兵,地图上到底还是看不到的……”
怪不得,怪不得。
听不进刘世昌的话,朱慈烺一下子释然了,难怪南明不是满清对手呢。
他们的军事科技,太落後了!
就算没有现代的自动标注,哪怕手动标注一下呢?
他之前军队数量太少,且不是主将,还以为没沙盘没兵牌,是刘泽清故意藏着掖着不给他看呢。
没想到是根本没有这套制度啊!
举个例子,对於一位明军主将来说:
他手下某一支军队在什麽地方,有多少人,有多少补给,多少武器弹药,披甲率如何,训练度如何……
他都是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而地图上也不会标注具体的数字。
更有甚者,还会有文官暗谍胡乱汇报的信息所骗。
这大明需要改进的地方,还是太多了。
“这样吧,从城内再次招募一批品行良好,忠诚大明的生员,简单培训後,分派到各营做扬武使,专门负责记录军务明细。”
这批扬武使的任务很简单,那就是写报告,做记录。
今天从什麽地方行军到了什麽地方,队伍里有多少人,多少补给,士气如何,是否发生人员变动,有哪些行动等等。
士气与组织度之类难以量化的数据,可以通过各军卫兵长们的消息了解。
他们都是士兵们自行推举的,在士兵们的士气与组织度上相当有发言权。
同时,接敌时的情报,一样如实记录。
将这些内容全部记录下来,每三日提交一次,作为简报。
每个局(600人)配备两三名,每个营再设一个总扬武使以及文书,对五个局提交的简报进行汇总,随後再送到主将处,於地图上标注。
如此一来这些数据就能在现实中看见了,这样起码每个回合(六七天内)都能知道哪个地方有哪些军队,状态如何。
等到打完仗後,所有日报月报要全部保存,不仅要复盘,更要归入真史档案。
“以後这群扬武使,就负责来记录士气、训练度一类的,好,我们继续说回这个沙盘啊……”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朱慈烺每三日玩……推演一次沙盘,次次不落。
江北制造总局的士子们也整日埋首翻书演算、绘图制模,忙得脚不沾地。
淮安城内诸事都按部就班地推进着,乱世中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安稳气象。
然而,这般和平的气象,终究还是被一则急速传来的塘报所打破了。
六月一日,就在江北制造总局成立半个月後,原本应该载着粮食前往宿州的船队莫名返回到了淮安。
至於那船队首领,更是说有紧急军情要禀报太子。
“臣赵云拜见殿下。”那船队领事乃是缪鼎言保举的真史翰林,名叫赵云的。
他站在朱慈烺面前,只是俯首作揖,不敢如往日般抬头。
这是他第一次出真史馆做事就没做成,自然是颇为忐忑。
朱慈烺面容如常,只是木然问道:“为何返回?”
“禀殿下,臣本欲从汴河北上,前往宿州,为高杰部运粮,本该在泗州停靠。”一口气都不换,那赵云一口气说完,“然行至半途,忽见水面沉舟甚多,我心知不妙,派人乘快马小舟上岸,才知泗州城已被活屍包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