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仍然带着几分血腥味。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而方枝儿更是有几分暗爽。
朱慈烺走到主座太师椅坐下,挥挥手示意众人落座。
“日月不失其体,故蔽而复明。”朱慈烺端坐太师椅之上,虽受伤,但仍是满面红光,“我宣布,从今日起,我总统府已然完全掌控淮安,已赢!”
果然,自己到什麽地方,什麽地方就能赢。
“太子何出此言?”方枝儿生怕朱慈烺又跑去激化与刘泽清的矛盾,当即追问。
见方枝儿一副关心的模样,朱慈烺眼角却是闪过一丝了然。
经过了长时间的思考,他终於从文官集团无限可分原则中明白了方枝儿的来历。
她大概,是文官集团的暗谍。
但,她不是淮安文官集团的暗谍。
想想她一直以来的行为吧,难道不是一直想着往南边跑吗?
接下来,只需要验证这个想法就行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将眼前的会议继续开下去。
“在座的列座。”朱慈烺忽然从怀中甩出一个包裹,那包裹滚落在地散开,却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这是?
方枝儿瞪大了双眼,那人头用盐与石灰腌过,故并没有腐烂,反而因为刚死不久,显露出清晰的面容。
这不是他人,而是马化豹!
刘泽清的亲信部将,马化豹!
按照吴嘉纪的说法,就是他在四五日前安排人玩了拉众人一起下水的战术。
今日,居然就死了。
方枝儿忍不住砰地从椅子上站起,这是怎麽回事?这又怎麽可能?
“真死了?”
“当然。”朱慈烺傲然一笑,“猜猜这是谁送来的?”
见众人不答,朱慈烺才道:“是东平伯送来的,好教列座知道,昨夜,东平伯府发生了春晖堂之变。
东平伯将田仰派出的暗谍马化豹请到府上,趁其用餐时,以花瓶击其首,杀之。
听闻消息後,本地文官集团的首脑府长田仰,已然坐船逃往盐城。
如今大小将校已然俯首,淮安城是咱们的天下了!”
“俯首於什麽了?”方枝儿心中暗喊不妙。
“当然是我的军改新政啊。”朱慈烺笑着回首,梅金英当即将一份份文册发下。
眼前朱慈烺说的话,在众人听来再正常不过。
但在方枝儿听来,却是感觉到嘉豪感应在滴滴滴一个劲直响。
当看到朱慈烺对刘泽清发出的照会後,方枝儿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耳畔什麽话都听不见了。
朱慈烺的照会很简单。
第一,要求对士兵进行更换汰撤,符合士兵基本要求的留下,不符合的去当军户分田种地去。
其次,则是统一编制。
须知现在刘泽清手下的兵丁,是按营来编制,一营就是一个军头。
但问题是每个营的人数都是不一样的,有的营只有百人出头,有的营能有上千人。
甚至这只是账面数字,真正兵丁的数字,以及可战之兵的数字,还有家丁的数字都是不清晰的。
按照朱慈烺的想法,是先进行戚继光式的改编。
也就是12人为一队,3队为1旗,3旗为1哨,5哨为1营(约500人)。
挤干军队中的水分,并且在营一级配备宣讲使,并让一心会推举明小将。
然後根据才能与所需,分别编入三小营,至於那些将校则需要进入扬武馆进行学习。
若不能至少以及格通过考试,就老老实实派去屯田种地吧。
朱慈烺这意思,是准备彻底扒了军头们的军权啊。
演都不演了。
搞得好像你赢了一样!
不对,他好像真以为自己赢了。
之前方枝儿认为淮安的火药桶大概五月前就会爆,但她发现自己错了。
别说五月了,恐怕五月都没到,三五日内就要爆了。
你个明粉,这下可害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