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士卒来说,上位者的才能很大一部分体现在愿不愿意承担责任上。
只是中原历代皇帝受到太久的天命优待,全然忘了这才是诸夏先秦的法理来源。
“我记得何云二人是挑拨聚赌的人吧?那个拉着所有人一起爆了的,是谁?”
王台辅露出果然瞒不住你的表情:“是马化豹。”
“为什麽?”
“估计是怀恨在心呗,而且甚至有裹挟东平伯与太子翻脸的意味,须知那些罪证可是……”说到这,王台辅住了口,不再续言。
王台辅与方枝儿告别,约定了看望朱慈烺的时间。
至於方枝儿则是坐在原地沉思起来,马化豹动手,看似是刘泽清的意思,其实本质就是刘泽清逐渐控制不住这些军阀了。
说来搞笑,军头们逐渐控制不住士卒,而刘泽清逐渐控制不住军头们。
不管怎麽说,这个雷是越埋越大了。
这总统府简直就是坐在火药桶上!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得找个由头南下了。
方枝儿估摸着时间,心中想着事,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只是刚进正堂,就见郑禧也在。
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中还捧着一本……
哎哟我!
方枝儿登时大脑的褶皱都要张开了,郑禧手中的……是《故剑记》!
“姐姐,这书是?”
面对着郑禧古怪而暧昧的笑容,方枝儿当即调头就跑,而郑禧速度更快。
她一个滑步,扭身抬腿,踩住门框,倒像是无赖调戏良家女般拦住了方枝儿。
方枝儿再次调头,准备逃跑,却被郑禧一把扯住了衣袖。
方枝儿真是不明白,郑禧十三四的年纪,怎麽就能轻轻松松拉住她不让她跑。
“姐姐,这本书是哪里来的啊?”郑禧眼中又是好奇又是惊喜。
“复社送来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那为何会出现在姐姐案头呢?”郑禧忍不住感叹,枝儿姐姐真是古怪性子。
明明和太子都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却总是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大家都知道了,何必呢?
她俩是契姐妹,须知她老家的契姐妹私下里可是什麽事都聊的,甚至包括房事。
“这本书,莫非是姐姐自己写的?”似乎想到了什麽可能,郑禧更是惊喜,“怪不得是手抄初稿呢!”
“不,不是!”尖叫後,方枝儿绝望地笑道,“淫词小书,脏了你的眼,还是还给我吧。”
“姐姐不要那麽小气嘛,这本书我带走了,顺带传一份给我在老家的其余姐姐妹妹们看看。”
“不行,不,不不——”
方枝儿虽才二十一岁,但常年伏案办公,两辈子都没什麽运动神经。
郑禧却是自小习武,练的还是灵活的无甲剑术,动作分外敏捷。
方枝儿就像是杜甫,郑禧就像是南村群童,等方枝儿气喘吁吁出门,连郑禧影子都找不见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阵,转过身,猛地一脚踹在了墙边的平案上。
平案稳如泰山,反倒是方枝儿捂着腰面色狰狞起来。
一个朱慈烺,一个郑禧,这淮安克我啊!
郑禧反过头看去,见枝儿姐姐没有追上来,却是慢慢停住了脚步。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话本,一边走一边翻动起来。
只是相比於她之前看过的话本,这本《故剑记》却是异常好看,甚至有身临其境之感。
毕竟两个主人公的原型,她都认识,甚至就在眼前。
至於太子,比文中傲慢跋扈了许多,本来郑禧甚至是有几分不喜的。
只是今日之事,倒是让她有些许改观。
“难怪姐姐会中意太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