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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真,账不是这么算的。”
“如果这拌种的技术能让粮食增产,那来年增加的产量就足以抵消掉降低的两成赋税了!”
“而且……”
“关于辽东的税收计划,我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不仅能让百姓吃饱,也能让前线不饿肚子,甚至还能让你们这些军官也满意。”
“等过几天,我自然会细细解释。”
刘真听得一头雾水。
让各方都满意?
这怎么可能,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看着郭年那副成竹在胸的笃定模样。
再联想到这位钦差大人来到辽东仅仅几天时间,便兵不血刃地收服了金州卫,又当众拆穿了神棍的骗局……
刘真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罢了。
既然他是顶头上司,那就听他的吧!
刘真恭敬地抱拳:“末将,谨遵郭大人安排!”
……
夜幕降临。
都指挥使司衙署后院。
逐渐飘出一阵奇异且浓郁的肉香。
这香气,不仅让赶了一天路的三人食指大动,甚至连在院外站岗的燕山卫士兵,都忍不住频频咽口水。
庭院中。
一张宽大的圆桌旁。
郭年、姚广孝、张玉、张辅、蒋瓛,以及王敏和小昭围坐在一团。
这等身份各异的七个人能同坐一桌,实属不易。
但在郭年的“刻意为之”下。
这种跨越身份壁垒的聚餐,反而更加自然温馨。
“哇!这肉炖得太香了!”
小昭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炖得软烂的肉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赞叹道:“郭大人,您这手艺也太神了吧!这是什么肉啊?怎么吃起来比咱们在大漠里烤的羊排还要鲜美几分?”
小昭已经完全没了从前那种“奴婢”的拘谨。
自从在燕王府那次。
郭年亲手递给她一杯酒,告诉她“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后。
这个饱经磨难的小丫头,就逐渐找回了自己的人格与尊严。
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但也敢于在郭年和这些大人物面前大声欢笑,敢于不顾形象地大快朵颐了。
这点,蒋瓛甚至都做不到。
但这也正是郭年想看到的。
人,就该活得像个人样!
郭年看着小昭吃得满嘴流油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果子狸炖水鱼鞭,大补之物。”
“辽东这地方虽然苦寒,但山里的野味和海里的水产却是一绝。”
“果子狸是花面狸,是山里的灵兽;水鱼,就是甲鱼;至于鞭嘛,其实是‘边’,是甲鱼龟壳儿边缘那一圈。”
“听本地人说,这食非常滋阴壮阳。”
郭年一边说着,一边夹了一块水鱼裙边,送入了嘴中。
软软糯糯的,入口即化,口感极好。
“嘿,郭大人这手艺,确实是没得说!”
张玉就这菜连干了两碗香米。
抹了把嘴上的油星子,转头看向旁边的蒋瓛。
“蒋指挥使,你回来得晚了。”
“赶紧吃,再不吃可就被辅儿这臭小子给抢光了!”
小张辅正埋头苦干,闻言抬起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抗议:“爹!我还在长身体呢,多吃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