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地将头磕在地上,泣不成声。
“郭大人大恩!我十八部子民,永世难忘!”
“来日修碑立像……”
奢香夫人抬头,眼神尊崇,“我十八部的祭坛上,必有郭大人一尊!!!”
活人立碑。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郭年也知道奢香是好意,也就没多说什么。
而现在要做的,只剩下等着了。
等禁军将马烨抓回来。
这趟西南之行,便可画上句号了。
这趟出行,显然要比上次西安之行要简单得多。
原因其实有二。
其一是,靠山大!
一万禁军,外加徐达压阵。
不过,上次西安之行,虽然人数阵容不如这次,但奈何朱标对朱樉有特攻。
相比较之下,这倒不算主要原因。
其二是,他这次不是来查案,而是来平叛的。
因此,不需要调查,只需要结果。
……
翌日,清晨。
大雨过后的十万大山,空气格外清新,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薄雾。
十八部土司大本营的一处空地。
徐达眉头紧锁,与身旁的常茂低声商议着什么。
两人的神色都显得有些凝重。
“徐帅,常将军。”
郭年刚看完赵如海和阿哲的伤势,准备回屋休息。
看到两人在议论军务,郭年笑着打了声招呼:“徐帅,常将军,早啊。下官只是路过,两位继续聊,不必理会下官。”
徐达看到郭年。
那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
笑着招了招手:“郭小子,过来。不是什么机密军务,正好你也是个懂账目和农桑的行家,正好听听你的看法。”
闲来无事,郭年便没有拒绝。
徐达将刚才常茂汇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昨日,陈猛率领一千禁军去追击马烨。”
“马烨指挥他崖上的一千多卫所驻军阻击,为自己逃脱争取时间。”
“原本老夫以为,那千名贵州卫所驻军,好歹也是正规的边防大军,怎么着也能给陈猛造成点麻烦。”
“可谁曾想!”
徐达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失望。
“那几千驻军,跟那一千禁军刚一接触,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直接一触即溃!陈猛的禁军几乎没怎么发力,就冲破了他们的防线,继续追击马烨去了。”
“这不是很好吗?”
郭年理所当然地说道,“这说明咱们大明的禁军威猛无敌,这几千叛军被禁军的气势给吓破了胆,不战而降,这可是兵家之上上策啊。”
昨晚有禁军回来向徐达汇报追击此事时,郭年便也听闻了。
虽然有些意外这些戍边军的不堪一击。
但他也没深想其中原因。
“郭大人,您就别开玩笑了。”
常茂苦笑道,“禁军虽然精锐,但也不至于让几千边防军一触即溃啊!”
“他们可都是常年戍守在云贵边陲的将士,按理说,经常跟土司和南边的蛮国打交道,战力应该非常强悍才对!”
“可昨日那一战,他们表现出来的,简直比农夫还要孱弱!”
“有一些人连握刀的手都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