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海后。
郭年看着躺在旁边床榻上依然昏迷的阿哲。
“我来看看。”
郭年借口查看伤势,走到阿哲床边,假意探查他身上的鞭伤。
趁着众人不注意,他以极快的手法,将另一枚初级回春丹,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阿哲干裂的嘴唇里。
药丸入口即化。
在场众人中,只有躺在旁边的赵如海看到了郭年的这个小动作。
他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地窖中,昏迷之时,似乎也是被谁喂了什么东西,然后原本濒死的身体就奇迹般地涌出了一股生机。
再联想到之前李青山断腿复原时,说的那些话……
赵如海深深地看了郭年一眼。
但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决心把这个秘密烂在了肚子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郭年不说,他也不会问。
受之恩情,当还之以情。
处理完所有事。
木楼内的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但徐达却突然板起了老脸,拿出长辈的架子训斥了几句。
“郭年啊郭年,你小子胆子也太肥了!”
“今日之事,你做得太过仓促,也太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了!”
徐达指着郭年的鼻子,“当时马烨的五百精兵就在面前,下面还有那几十个亡命徒。若非老夫及时赶到,你就算武功再高,能挡得住万箭齐发吗?!你早就没命了!”
“既然你已经查到了马烨的罪证,为何不等老夫的大军汇合后再去拿人?”
“非要单枪匹马地直接跟马烨撕破脸?”
“你这简直是匹夫之勇!”
蒋瓛也在一旁附和地点了点头:“大人,徐大帅说得对。您这次行事,确实不像是从前在京城查案时那般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了。”
在蒋瓛看来,这次的郭年确实是有些冲动了。
完全不像他从前的行事作风。
这次,实在是太凶险了!
面对徐达的训斥和蒋瓛的疑惑。
郭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神深邃道:
“徐帅,蒋瓛,你们搞错了一件事。”
“在京城查案,我需要证据,需要抽丝剥茧,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那是因为我是大理寺少卿,是宗宪司都御史。”
“但在这里,在贵州……”
“我不需要证据。”
郭年转过头,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十万大山:“因为,陛下在让我离京时,就已经明确下达了旨意——平叛!”
“查案需要证据,而平叛,只需要名单!”
“不管是土司造反,还是马烨逼反,必须得死一个!”
“而我来到这里,看到的是土司没有造反,听到的是赵叔留下的亡语。”
“那这结果就已经很清楚了。”
“要死的,就是马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