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道全陪着笑脸刚要开口,薛霸却把包裹系上了,一边系一边苦笑摇头:
“我兄弟病入膏肓,我本想请神医出诊,并将此物作为酬谢。
“奈何神医身子不适,不能坐诊,连坐诊都不能,想来更不能出诊了。
“看来我今日是白跑一趟了……”
早说呀!你怎么不早说呢!
安道全一听就急了:“你说甚么?病入膏肓?
“客人请留步,老夫这就与你出城!”
“啊这……”
薛霸面有难色:“可是神医身子不适,出诊的话,只怕多有不便……”
“这有何妨?”
安道全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正气凛然的说:
“我辈行医之人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乃是本份!
“既有病人急需救治,老夫岂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
张顺母子:(* ̄^ ̄(* ̄^ ̄)
“客人稍等片刻,老夫带上药箱!”
安道全颤颤巍巍进去收拾了药箱出来,药箱压得他半边身子都栽歪了。
一看他虚成这样薛霸赶紧把药箱接了过来,王定六却是顺手接了过去。
嗨呀?
薛霸有些意外的瞅了瞅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王定六:
小伙子,有前途!
虽然王定六武艺平平,但是店小二出身,有眼力见儿,自我定位精准!
这样的干部好培养!
安道全招来一驾马车,却手软脚软爬上不去,还是薛霸帮他推的屁股。
交了押金,马车使用权就是薛霸的了。
王定六赶马车。
花宝燕跳上马车,钻进了车厢里。
安道全身形削瘦,再坐一个花宝燕也很宽敞。
薛霸刚要上车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瞅瞅张顺。
张顺背着他母亲,满头大汗的站在医馆屋檐下,抿着嘴,眼巴巴的望着马车。
见薛霸回头看自己,张顺强颜欢笑的点了点头:
“哥哥,有缘再见!”
“你在胡说甚么?”
薛霸没好气的走回来拉上他:
“婶子的病不治了?
“上车!”
“啊这……”
张顺一脸惶恐的被薛霸拉到马车旁。
薛霸对张顺母亲咧嘴一笑:“婶子,得罪了!”
一边说薛霸一边伸手抱起张顺母亲,把她托上马车。
马车上花宝燕已经伸手来接,薛霸把张顺母亲交给她,嘴里还在提醒:
“小心点儿,婶子背痛。”
张顺母亲当时眼泪就出来了,紧紧抓着薛霸的手:
“大官人,怎敢劳烦……”
“婶子太客气了!”
薛霸笑呵呵的说:“我和令郎一见如故,已经结为兄弟了!
“他是我兄弟,你便是我婶子,不必如此见外!”
“我儿……”
张顺母亲扒着马车窗子看张顺,想跟儿子印证一下真假。
张顺的泪珠儿已在眼眶里打转儿,强忍着对母亲点了点头。
他不敢说话,只怕一开口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大闹李巧奴行院,他和薛霸只是病人家属的互帮互助。
他以为这种互帮互助的关系,在把安道全逼回医馆之后就结束了。
薛霸用虎鞭诱惑安道全上马车,跟他已无干系。
虎鞭是薛霸的,他哪好意思硬蹭?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薛霸竟然如此仁义,萍水相逢,救母之恩,张顺怎能不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