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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双线作战,李世民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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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苏兄。”

    李淳风走过来,手里端着罗盘,指针转得很快。

    “怎么了?”

    “北边有妖气。很淡,但很密。”

    “像是——很多妖物聚在一起,但又离得很远。”

    苏无为看着北边。

    北边是天边,灰蒙蒙的,分不清是山还是云。

    “侯君集那边?”

    “也许。”

    李淳风收了罗盘,“贫道去提醒侯将军。”

    他转身走了。

    步子很快,道袍在风里飘,像一面旗。

    苏无为站在原地,看着北边,看了一会儿。

    梁师都勾结突厥,突厥人里有没有妖物?

    也许有。

    也许没有。

    但他知道,这场仗,不光是人和人打,也是人和妖打。

    酉时,大军开拔。

    六万人,排成三列纵队,沿着河西走廊向西推进。

    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弓箭手在两翼,辎重车在最后。

    旌旗在风里猎猎响,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沉闷的交响乐。

    苏无为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裴惊澜在他左边,李昭月在他右边,秦无衣在后面,阿沅在车上。

    虬髯客走在最前面,和李世民并排,两人在说着什么,时不时笑几声。

    “公子。”

    李昭月开口了。

    苏无为转头看她。

    “小妹有一事不明。”

    “说。”

    “殿下分兵两路,一路西进,一路北上。”

    “若北上那路败了,梁师都和突厥人南下,长安危急,殿下怎么办?”

    苏无为想了想。

    “不会败。”

    “为何?”

    “因为侯君集不是去打仗的,是去拖时间的。”

    苏无为勒了勒缰绳,让马走慢点,“拖到我们灭了李轨,腾出手来,再回头收拾梁师都。”

    “到那时候,突厥人已经退了,梁师都孤掌难鸣,不战自溃。”

    李昭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叫‘围点打援’。”

    苏无为接着说,“只不过咱们围的不是点,打的是援。”

    “侯君集拖住梁师都,咱们打李轨。”

    “两边同时打,但主次分明。”

    “主攻是西边,助攻是北边。”

    李昭月想了想。

    “公子,你怎么懂这些?”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书上看的。”

    “什么书?”

    “《孙子兵法》。”

    李昭月没再问了。

    但她看苏无为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崇拜,是那种——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的疑惑。

    天黑了。

    大军走了三十里,在一条河边扎营。

    帐篷搭好了,篝火点起来了,士兵们围着火堆吃饭,有的在啃干粮,有的在喝粥,有的在抽烟。

    火光在风里晃,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无为坐在自己的帐中,面前摊着舆图。

    他的手指在图上移动——凉州,还有四百里。

    以现在的速度,五天能到。

    “苏公子。”

    帐外传来虬髯客的声音。

    “进来。”

    虬髯客掀帘进来,手里提着一壶酒,两个碗。

    他在苏无为对面坐下,倒了两碗酒,一碗推给苏无为,一碗自己端着。

    “前辈,我不喝酒。”

    “不喝酒?”

    虬髯客瞪眼,“男人哪有不喝酒的?”

    苏无为苦笑。

    “身子不好,喝了头疼。”

    虬髯客看了他一眼,没强求。

    他自己干了那碗,又倒了一碗。

    “苏公子,某家有一件事想问你。”

    “前辈请说。”

    “你对‘不死国’,怎么看?”

    苏无为的手指在桌上停了。

    “很危险。比李轨危险,比梁师都危险,比突厥危险。”

    “为何?”

    “因为李轨要的是地盘,梁师都要的是富贵,突厥要的是钱财。”

    “‘不死国’要的不是这些。”

    苏无为看着虬髯客,“他们要的是——这个世界。”

    虬髯客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某家在西域三年,见过太多‘不死国’做的好事。”

    “他们蛊惑帝王,挑动战争,制造灾难。”

    “每次天下大乱,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苏无为的心跳快了一拍。

    “前辈是说,隋末大乱,也有‘不死国’的影子?”

    虬髯客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比说话还重。

    苏无为的手指攥紧了舆图。

    隋末大乱,死了上千万人。

    如果这背后也有‘不死国’的影子——那这个组织,比他想的还要可怕。

    “前辈,你说‘不死国’在等一个人,一个能打开天门的人。”

    “那个人是谁?”

    虬髯客摇头。

    “某家不知道。”

    “但某家知道,那个人,很可能已经来了。”

    苏无为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来了?

    在哪?

    在长安?

    在凉州?

    还是在——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前辈,你觉得,那个人会不会是——”

    “别想太多。”

    虬髯客打断他,把碗里的酒干了,“该来的总会来。”

    “不该来的,想也没用。”

    他站起来,拍了拍苏无为的肩膀,转身走了。

    帐帘掀开的瞬间,月光从门口灌进来,照在舆图上,白花花的。

    苏无为坐在那里,看着那片月光,看了很久。

    他低头看光幕——

    “当下余寿:七日又三个时辰。”

    “西凉战事:唐军分兵两路。北路侯君集率两万北上延州,拖住梁师都。西路李世民率六万西进凉州,主攻李轨。”

    “预计到达凉州:五日后。”

    “预计凉州城下余寿:不足两日。”

    两日。

    攻下凉州,至少要十日。

    他的命,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吹灭油灯。

    帐子里黑了。

    月光从帐缝里漏进来,细细的,一道一道的,像手指。

    他躺下来,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虬髯客那句话——“那个人,很可能已经来了。”

    谁?

    在哪?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月光,白白的,冷冷的。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道月光。

    凉的。

    他收回手,闭上眼。

    窗外,风在吹。

    远处的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在一起,像一条河,在夜色里流淌。

    他听着那条河,慢慢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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