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手段,吸引广大百姓自愿加入到劳役工作中来,从而缓解人力短缺的困境。”
嬴政听完这番分析,眉头微微蹙起,神情专注而凝重,仿佛在内心深处仔细权衡这个建议的可行性与潜在利弊得失,甚至考虑到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绪,才缓缓开口回应道:“提炼精细食盐的确是个颇具远见的思路,对于解决当前困境或有助益,但这绝非短时间内就能轻易达成的目标,其中涉及工艺摸索、资源调配等多重难题。况且,即便成功制出细盐,孤又应当如何设计具体的机制,以确保百姓真的会为了获得这份盐而心甘情愿、持续稳定地参与劳役呢?这其中的激励与信任建立,仍需仔细推敲。”
苏妙灵闻言,轻轻用指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些许糕点碎屑,神情转而认真,条理清晰地回答道:“若是你愿意采纳我的建议,我主张以食物为引——用热腾腾的白粥和爽口的咸菜组合来吸引他们。要知道,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物资普遍匮乏的时代,能够每日吃上洁白香糯的白粥,再搭配上滋味鲜咸的腌菜,别说普通百姓会为之动心,就连嬴政你自己,在尝过粗盐之苦后,恐怕也难以抗拒这样的日常饮食提升。此前那些大厨们在处理粗糙的盐块时,费尽心思、耗费极大功夫,才勉强将粗盐研磨得稍微细致一些,这才让你在日常饮食中补充了些许力气,维持了基本的精力,但终究还是让大厨们劳神费力,效率低下。”
这也正是苏妙灵提出该建议的深层缘由——她坚信在这些穿越而来的先驱者当中,必定隐藏着掌握先进提炼细盐技术的人才,甚至可能还有人懂得制作白糖、酱油,或是其他各式各样能够提升食物风味的调味料。
毕竟,这些先驱者个个都怀抱着‘望祖成龙’的强烈愿望,渴望辅助嬴政成就大业,因此只要嬴政不主动询问或提出需求,他们往往会将自身所掌握的知识与能力暂时隐藏起来,只为在关键时刻奉献给他,以体现自身的价值。
嬴政听完她的细致分析,又陷入片刻沉思,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案几,随后追问道:“除了以食物诱惑之外,还有哪些方法或策略,可以进一步吸引他们主动参与劳役,确保工程的顺利推进呢?我们需要多管齐下,形成合力。”
苏妙灵一边小口咬着手中的糕点,一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前几天那些擅长爆破与地质勘探的先驱者团队,不是在周边区域发现了几个颇具规模的矿山吗?先驱者之中应该也有不少人,对那些矿山的实际储量、矿石成分以及开采价值,有着更深入的研究或评估吧?不如尽快派遣专人前去实地勘察评估,详细分析矿山的矿石品质与市场潜力,看看能否通过谈判将矿山资源部分或整体转手出售,换取急需的资金或物资。然后,我们可以设计一套组合激励方案:将白粥咸菜的日常饮食保障,与一定数额的工钱结合起来,对外公开宣布招募劳役,条件是每日包两餐,并支付一两银子作为月钱或工期结算。”
苏妙灵话音刚落,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与考量。
他缓缓站起身,在宽阔的殿内来回踱步,步伐沉稳,似乎在心中逐一权衡这个提议的每一个执行细节与可能遇到的阻碍。
“孤明白你的意思,”嬴政最终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向苏妙灵,语气沉稳,“但此事涉及资源评估、交易谈判、人员招募与后勤保障等诸多环节,需谨慎筹划,步步为营。矿山资源的确是个值得挖掘的突破口,不过如何确保这些资源能顺利转化为实际可用的利益,并公平地分配到劳役激励中,还需进一步细致谋划,避免中间环节的损耗与不公。”
苏妙灵赞同地点点头,随即补充道:“没错,矿山的价值不仅在于直接出售变现,还可以作为长期资产,用来吸引更多的专业工匠和技工加入我们的队伍。如果我们将矿山的有序开发与劳役招募结合起来,或许能形成一个良性循环——百姓通过参与劳役获得稳定报酬与食物,改善生计;而我们则利用他们的劳动力加速矿山资源的勘探与初期开发,从而为后续的冶炼、铸造乃至更广泛的基础建设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逐步积累国力。”
嬴政听后,眉头稍稍舒展,似乎看到了更多可能性,但随即又提出新的现实疑问:“可这样一来,孤不得不担心会触动地方豪强与既得利益者的敏感神经。他们一向视矿山为私人或宗族产业,若朝廷贸然插手勘探与开发,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反弹,甚至引发地方冲突,干扰大局稳定。”
苏妙灵对此似乎早已有所预料,她心中早已盘算妥当,轻轻将手中剩余的糕点搁在一旁的碟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面对这种潜在阻力,你可以考虑安排沈策,他带领他最为信赖且精干的部属前往矿山区域,一方面负责保护那里的资源不被侵占,另一方面维护参与劳役的百姓与工匠的安危,震慑可能的不轨之徒。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必定会比任何人都更积极主动、尽心尽力地承担这一责任,毕竟他曾为你牺牲过一次,那份深入骨髓的忠诚与执着,至今未减分毫,是执行此类任务的最佳人选。”
嬴政闻言,脸上却浮现出明显的困惑神情,目光中带着探究与疑问。
他确实对“沈策”这个名字以及与之相关的那种舍身救主的壮举,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记忆深处某个朦胧的角落曾有过深刻交集,但无论怎样努力回想,却始终无法确切记起对方究竟是谁,具体是何身份,这让他感到些许不安与好奇。
苏妙灵见状,转头望向远处军营的大致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而深沉的神色,仿佛穿越了时间,缓缓解释道:“他啊,就是那个在多年前的危机关头,不惜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硬生生为你开辟生路,换取你安全回到秦国的人,那时你刚刚继位为王,内外局势动荡,根基未稳,如今机缘巧合,他是心有不甘,以自己的肉身再次回到了这个时代。”
“这是一个注定不凡的时代。我内心深处始终怀抱着一种坚定的信念:当年那位不惜以全族性命为代价、拼死护送您安然返回秦国的忠勇义士,他的英魂与意志并未随着岁月消逝,而是早已重临这纷扰的人世间。他很可能就悄然隐匿在这群开拓前行的先驱者之中,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始终在暗处默默注视着您的一举一动,关切着您的每一步成长与抉择。”
她一边轻声诉说着,一边悄然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地凝视着嬴政,声音虽然轻柔似水,却字字句句都蕴含着深远而耐人寻味的深意:“这些人之所以发自内心地尊称您为‘祖宗’,并非仅仅出于表面的敬称,而是因为在漫长而浩瀚、宛如星河奔流的历史长河之中,您始终是那个最为卓越、最受世人敬仰与追慕的至高存在。倘若那柄象征着无上权柄与使命的传说之剑——‘人皇剑’——依然存留于这世间,我想,普天之下,唯一有资格、也有能力将其真正握在手中,并以此引领众生的,必然只有您,也只能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