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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四面合围!赫连铁钻进死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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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铁,你盘踞东马场数十年,私养战马、私建铁骑,年年南下,破我边城、杀我百姓、掳我丁口、焚我村落,双手沾满我大秦子民鲜血。”

    嬴策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你与北胡可汗狼狈为奸,祸乱北疆,致使边境千里无人烟,老弱妇孺流离失所,这笔血债,你以为能一直赖掉?”

    赫连铁双目赤红,巨斧直指嬴策,嘶吼道:

    “那是草原生存之道!弱肉强食,自古使然!你们中原人占着肥沃土地,我们草原人活不下去,自然要抢!要杀!

    我不服!我只是中计,并非战力不如你!

    你若真有本事,就放开一条路,我与你单打独斗,生死各安天命!”

    嬴策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垂死挣扎、自欺欺人的疯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单打独斗?”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压制力,“你没有资格跟我讲条件。

    你袭扰我军、杀害我士卒、焚烧我粮草、阻碍我筑城,每一条,都是死罪。

    我设伏,是用兵之法;你中计,是无能之故。

    战场之上,只分胜负,不分光明与阴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包围圈中那些惊慌绝望的东马场骑兵,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决绝:

    “你麾下这些人,每一个都曾南下劫掠,每一个手上都有边民的血。

    今日,我不会收降,不会放过,不会给你们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赫连铁脸色剧变,厉声吼道:

    “嬴策!你赶尽杀绝,就不怕草原各部同仇敌忾,与你死战到底吗?”

    “同仇敌忾?”

    嬴策淡淡一笑,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漠北各部,从来只有利益,没有情义。

    你死,他们会怕;

    你败,他们会降;

    你灭,他们会归顺。

    你以为,还有人会为了你,与我大秦铁骑死战?”

    他缓缓抬起左手,向着全军,轻轻一挥。

    这一挥,便是最终的绝杀令。

    “全军听令——

    收缩包围圈,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杀——!!”

    命令落下,震天怒吼瞬间爆发!

    北侧盾阵向前碾压,长枪如墙推进;

    南侧弓手齐射,箭雨如同暴雨倾泻;

    西侧步兵持刀突入,短兵相接,血肉横飞;

    东侧拓跋石率领骑兵来回冲杀,斩断一切突围企图。

    包围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东马场的骑兵本就陷入绝境,军心早已崩碎,此刻面对汉军毁灭性的打击,彻底失去抵抗意志。

    有人跪地投降,却被刀锋直接斩下头颅;有人转身逃跑,却被身后战马踩成肉泥;有人疯狂反扑,却瞬间被数支长枪同时刺穿身体。

    鲜血染红地面,顺着低洼处缓缓流淌,在火把照耀下泛着暗红而刺眼的光。

    断刀、断矛、破碎的甲片、滚落的头颅、倒伏的战马尸体,层层叠叠铺满地面,几乎看不到一寸完整泥土。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血腥气、焦糊味、汗臭味、战马排泄物的臭味,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赫连铁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刚才还围在他身边的头领们,此刻已经死伤殆尽。

    有人被箭射成刺猬,有人被长枪挑飞,有人被乱刀砍死,连完整尸体都留不下。

    他本人也早已浑身是伤,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右腿被长枪刺穿,胸口被战马冲撞数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胯下战马早已倒毙,被乱兵踩成肉泥,他只能拄着巨斧,半跪在尸山血海之中,大口咳着血,死死盯着一步步向他走近的嬴策。

    曾经横行漠北、无人敢惹的东马场霸主,如今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只剩下最后一丝苟延残喘的力气。

    嬴策缓缓策马走到他面前,勒住缰绳,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位败军之将。

    银甲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而威严的光,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者。

    四周厮杀声渐渐平息。

    三千东马场精锐,全军覆没。

    无一人逃脱,无一人投降,无一生还。

    整个洼地,只剩下赫连铁一个活人,在绝望中喘息。

    “嬴策……”

    赫连铁抬起头,刀疤脸上布满血污与尘土,左眼浑浊不堪,右眼却依旧死死盯着嬴策,声音嘶哑破碎,“我赫连铁纵横漠北三十年,没想到……今天栽在你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嬴策俯视着他,语气平静,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般的淡漠:

    “你不是败在我手里,你是败在贪婪与愚蠢手里。

    你以为我弱,所以你敢来;

    你以为我虚,所以你敢冲;

    你以为草原是你的天下,却不知道,这片天地,早已到了该换主人的时候。”

    赫连铁剧烈咳嗽起来,一口口鲜血喷出,染红身前地面。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巨斧,想要再次扑上去,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刚一用力,便重重摔倒在地。

    “我……我东马场……还有族人……还有战马……还有草场……”

    他气息微弱,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你灭得了我,灭不了整个东马场……

    我族人会为我报仇……可汗会为我报仇……

    你守不住的……你永远守不住这漠北……”

    嬴策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赫连铁说的是实话。

    杀了他,灭了这三千精锐,并不等于平定东马场。

    马场还在,草场还在,族人还在,老弱妇孺与剩余部族兵还在,北胡可汗也还在。

    这一战,只是斩断了赫连铁的爪牙,拔掉了东马场最尖锐的獠牙,却远没有到彻底结束的时候。

    北疆不平,漠北不定,马场不归,战事就永远不会停止。

    他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你放心。”

    嬴策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贯穿长线的坚定,“东马场,我会收。

    漠北,我会定。

    草场、战马、部族,我都会一一接管。

    你看不到的那一天,我会替你看到。”

    说完,他不再多看赫连铁一眼,缓缓抬起手中长剑。

    剑尖斜指,寒光一闪。

    “你罪无可赦,就地正法。”

    赫连铁瞳孔猛地放大,想要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瞬,剑光落下。

    一切归于寂静。

    风,再次吹过乱石滩,吹过满地尸骸,吹过浸透鲜血的土地。

    天边,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秦苍浑身是血,提着长枪,快步走到嬴策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却依旧保持着军人的沉稳:

    “将军!战斗结束!

    东马场三千精锐,全数歼灭!首领赫连铁,伏诛!

    我军伤亡一千三百余人,拓跋部伤亡六百余人,缴获战马一千七百余匹,军械、弓箭、皮甲堆积如山!”

    拓跋石也紧跟着上前,单膝跪地,语气恭敬而敬畏:

    “殿下神威!从今往后,东马场再无对抗之力!我拓跋部,愿永远追随殿下,平定漠北,永镇边疆!”

    周围幸存的汉军将士与拓跋部骑兵,纷纷跪倒一片,声音嘶哑却无比整齐:

    “将军神威!!”

    “殿下神威!!”

    呼声震天,响彻草原。

    嬴策立于尸山血海之上,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一片即将亮起的微光。

    他没有丝毫得胜的喜悦,眼神依旧清冷而沉稳。

    他很清楚——

    这不是结束。

    甚至,连阶段性的胜利都算不上。

    北胡可汗还在黑水河畔苟延残喘,随时可能联合残余小部族反扑;

    东马场本部仍在,族中老幼与留守兵力还在,随时可能生变;

    粮草、水源、筑城、安抚部族、建立秩序、防备偷袭……

    无数事情,还在等着他。

    漠北这盘棋,他才刚刚落下关键一子。

    秦苍看着嬴策沉默的侧脸,忍不住低声问道:

    “将军,我们接下来……是否立刻挥师东进,直接接管东马场?”

    嬴策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这片浸透鲜血的土地,又望向东方那片广袤而丰饶的马场所在。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定力,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不急于一时。

    赫连铁刚死,东马场人心惶惶,可汗必定震动。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强攻,是稳。

    就地打扫战场,救治伤兵,掩埋尸体,加固防御,防止可汗孤注一掷,连夜来犯。

    至于东马场……

    它已经是囊中之物。

    跑,是跑不掉的。”

    秦苍一怔,随即重重抱拳:

    “末将明白!将军思虑周全,末将不及!”

    嬴策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黑暗渐散的草原深处。

    天色,就要亮了。

    而属于他的,真正漫长而艰苦的漠北征战之路,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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