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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底到牌桌 第一章:29岁猝死,醒来在男人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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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鬟吓得往后一缩,药洒了一半。林晚棠看着她,认出这是原主生前唯一对她好的人——翠儿,厨房打杂的,每次偷偷给她留一个馒头。

    “扶我起来。”林晚棠说。

    声音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但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踢断肋骨的人。翠儿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把林晚棠扶到床边坐下。

    药是普通的跌打药,不值几个钱,是翠儿用自己的月钱买的。林晚棠接过碗,一口气喝完,苦得她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棠姐,”翠儿眼圈红了,“王爷他……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怪他。等明天他心情好了,你去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道歉?

    林晚棠看着翠儿,忽然觉得很悲哀。这个时代的女孩子,被打断了骨头还要道歉。不是她们贱,是她们没有选择。

    “翠儿,”林晚棠握住她的手,“帮我做件事。”

    “你说。”

    “去找管家,就说我伤得很重,需要看大夫。”

    翠儿面露难色:“可是管家说了,王爷今晚不让人打扰……”

    “你就说,”林晚棠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如果我在他院子里死了,明早王爷起床看到一具尸体,管家的差事也就到头了。”

    翠儿瞪大了眼睛,她从来没见过棠姐这种表情——不是恐惧,不是卑微,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计算。

    “快去。”林晚棠说。

    翠儿跑了。

    林晚棠靠在床柱上,闭上眼睛。肋骨还在疼,呼吸还是带着血腥味,但她的脑子已经开始运转了。

    管家会来。不是因为关心她,而是因为怕麻烦。一个通房丫鬟死在王爷寝殿里,传出去不好听,追究起来他这个管家也有责任。

    大夫会来。随便包扎一下,开几副药,然后该干嘛干嘛。

    她大概有三到五天的“养伤期”,这段时间没人会来管她。她要利用这段时间,把原主记忆里的所有秘密整理成一张“谈判筹码表”。

    等伤好了,她要和这个世界谈第一笔生意。

    不是以“棠姐”的身份,不是以“通房丫鬟”的身份,而是以林晚棠的身份——一个在男人堆里厮杀出来的投行VP。

    窗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管家果然来了,带着大夫,还有两个抬软轿的小厮。

    林晚棠闭上眼,嘴角微微上扬。

    游戏开始了。

    ——

    果然不出她所料。

    管家王福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圆脸、小眼睛、笑起来像个弥勒佛,但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他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哎哟棠姐,您怎么伤成这样了?快快快,大夫您给瞧瞧。”

    大夫是个老头子,手法粗糙,给林晚棠正骨的时候疼得她差点骂娘。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肋骨断了三根,没有刺穿内脏,算是万幸。大夫用木板固定了胸口,开了内服外敷的药方,叮嘱“至少卧床一个月”。

    管家在一边搓着手:“棠姐,您看这事儿……王爷他今天心情不好,您多担待。等王爷气消了,您去赔个不是……”

    “王管家,”林晚棠打断他,声音平静,“我伤成这样,总得有个说法吧?”

    管家的笑容僵了一下。

    “说法?”他干笑两声,“棠姐,您这话说的……您是王爷的人,王爷管教您,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管教?”林晚棠慢慢抬起眼,看着管家,“一脚踢断三根肋骨,这叫管教?那我明天去官府告他故意伤害,你说官府管不管?”

    管家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盯着林晚棠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这个女人的脑子是不是也被踢坏了。通房丫鬟告王爷?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棠姐,您伤的是肋骨,不是脑子吧?”管家的语气变了,带上了一丝威胁,“您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没忘,”林晚棠说,“你也别忘了,这个王府里,不只是我一个人有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管家的瞳孔猛地一缩。

    空气安静了两秒。

    “棠姐,您在说什么?”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晚棠没有回答。她靠在床柱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但她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微笑,让管家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一些他以为没人知道的事情。

    比如,他去年从采买项目上贪的那五万两银子。比如,他和账房刘先生合伙做的假账。比如,他三年前把王府的地偷偷租给外人,从中吃回扣。

    这些事情,一个通房丫鬟怎么会知道?

    管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晚棠已经侧过身去,给了他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他站了几秒,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重了很多。

    翠儿留了下来,照顾林晚棠。等所有人都走了,她才小声问:“棠姐,你刚才……是不是在威胁管家?”

    “不是威胁,”林晚棠闭着眼,“是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他,我现在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翠儿不懂,但她没再问。

    林晚棠也没有解释。

    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床帐,开始在心里列清单。

    第一,她的身体需要至少两周才能恢复行动能力。这两周不能浪费,她要利用这段时间搞清楚王府的权力结构。

    第二,管家是第一个突破口。他贪墨的证据在原主记忆里很模糊,需要进一步核实。但只要证实一半,这就是她手里的第一张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要搞清楚,这个王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衍。二十三岁。北渊王。手握重兵,镇守北境。母族是赵家,当朝最有权势的外戚。父亲是皇帝,据说对这个儿子既宠爱又忌惮。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是个暴君。喜怒无常,动辄打骂,整个王府没人不怕他。

    但在林晚棠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

    她见过的暴君多了——那些在谈判桌上拍桌子骂娘的客户、那些想把项目抢走的竞争对手、那些在她升职路上使绊子的男同事。她一个都没怕过,一个都没输过。

    一个二十三岁的古代王爷,能比华尔街那群狼更狠?

    林晚棠翻了个身,疼得龇了龇牙,但心里已经开始笑了。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了。

    夜色更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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