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它本来就在地下?”林清轩问。
“有可能。”他点头,“而且位置刚好在敌人退走的地方。要么是他们挖出来的,忘了带走;要么……是这东西自己冒出来的。”
孟瑶橙忽然说:“我觉得是后者。”
两人看向她。
她把手放在玉佩上方,没有接触,只是感受那股气息:“它刚才对我有反应。我碰它的时候,里面那股清气动了一下,像……像是睡醒了。”
林清轩打了个寒战:“别说得这么瘆人。”
“我不是吓你们。”孟瑶橙认真道,“这东西有灵性残留,虽然弱,但确实存在。它不该出现在这种污地,就像清水倒进了臭水沟,迟早会自己往上浮。”
孙孝义沉默片刻,把玉佩翻过来,再次仔细看那八卦图。中央乾位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利器削去过。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张顺走的铜牌,对比了一下——两者的缺口形状,竟有七分相似。
他没声张,只把铜牌收回,将玉佩紧紧攥在手里。
“不管它是谁的,也不管怎么来的。”他说,“既然出现在这儿,又被我们捡到了,那就是线索。”
“什么线索?”林清轩问。
“变强的线索。”他抬头看她,“你没觉得吗?咱们打了这么多架,每次都是险胜。靠符、靠剑、靠配合,可对方只要再强一点,我们就得死。姚德邦那边还不知道藏着多少手段,我们不能一直这样挨打。”
林清轩抿嘴不语。
孟瑶橙轻声道:“天地泄机,必有因由。此物现于此时,或许是天意。”
“天意我不敢说。”孙孝义把玉佩用净布包好,系在颈间,藏进衣领,“但我信一点:机会从来不会平白掉下来。它来了,就得抓住。”
林清轩看着他,忽然笑了下:“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以前在山上,别人练一遍符,你非要练十遍;现在出了门,别人逃命都来不及,你还要找宝物。”
“我不找,谁替我娘报仇?”他平静地说。
空气静了一瞬。
孟瑶橙轻轻拍了下他的肩:“那就找。”
林清轩收剑入鞘,拍掉道袍上的灰:“我也去。反正现在回头也是死,往前走说不定还能活。”
孙孝义点点头,没再多说。他弯腰捡起桃木剑,甩了甩上面的露水,背好符囊,转身面向小路前方。
“先顺着玉佩的气息走。”他说,“它既然是地脉遗器,就应该对灵气有感应。我们一路留意,看有没有类似的符记出现。”
“要是没有呢?”孟瑶橙问。
“那就一直走到有为止。”
三人整顿行装,重新启程。孙孝义走在前头,脚步比之前稳了许多。右手还在疼,但他不再去碰伤口,只让它自然流血,让痛感提醒自己清醒。林清轩跟在右侧,左手依旧搭在剑柄上,眼睛扫着两侧林子。孟瑶橙走在最后,双耳微动,持续监察四周气机变化。
山路继续向前延伸,两旁树木渐稀,地势微微抬高。阳光终于彻底洒了下来,照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风从山脊吹来,带着一丝干燥的土腥味,也带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期待。
走了约莫半炷香时间,孟瑶橙忽然停下。
“等等。”她说。
孙孝义回头:“怎么了?”
她没答,只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路边一块不起眼的岩石。那石头表面粗糙,长着青苔,看起来和普通山岩没什么两样。但她指尖拂过苔藓时,突然顿住。
“这里有东西。”她低声说。
孙孝义和林清轩立刻靠过去。她小心翼翼剥开一层湿苔,露出底下一道浅浅的刻痕——一个残缺的云雷纹,和玉佩背面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小,几乎被岁月磨平。
“是标记。”孙孝义说,声音压低,“有人用这种方式指路。”
“不是随便刻的。”孟瑶橙指着纹路走向,“你看这转折,是逆时针的。如果是普通人乱划,不会这么规整。”
林清轩冷笑:“还挺讲究。”
“这不是给人看的。”孙孝义站起身,环顾四周,“是给懂的人看的,或者……给这件东西看的。”
他摸了怀里的玉佩,感觉那股微温似乎比刚才热了一点。
“方向没错。”他说,“继续走。”
三人再次前行,步伐加快了些。前方山路拐过一道弯,消失在一片密林之后。阳光被树冠挡住,阴影重新笼罩下来。但这一次,没人再感到压抑。
因为他们知道,黑暗里终于有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