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你别动手，绳子勒手，我来我来。”赵猛抢过网兜，三两下就把绳子扯开了。
林婉看了他一眼。
“你手洗了吗？刚从外头进来，一身寒气，别把细菌过给孩子。”
赵猛身躯僵了一下，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院子里的水管子走。
“我去洗！马上洗！”
陆定洲看着赵猛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乐得直拍桌子。
“林老师，也就你能镇得住这头黑熊。在部队里吼得震天响，回家连个屁都不敢放。”
林婉把奶糖分给跳跳和灿灿，又拿了两块递给安安。
她转头看着陆定洲，语气平平静静。
“定洲，你别光笑话他。我刚才在里屋可听见了，你说谁家是傻小子呢？”
陆定洲脸皮厚，一点不觉得尴尬。
“我说石头呢。林老师，真不是我吹，我闺女那模样，石头长大了要是敢打她的主意，我腿给他打折。”
跳跳一边嚼着奶糖，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
“对！打折！妹妹是我们家的！”
林婉没搭理这对不讲理的父子，转头问安安。
“安安，你今天在四合院乖不乖？有没有欺负两个哥哥？”
安安把奶糖仔细地剥开，放进嘴里。
“林阿姨，我从来不欺负他们。我只是在智商上对他们进行降维打击。这是客观事实，不是主观欺负。”
林婉被他逗笑了，摸了摸他的脑袋。
赵猛甩着手上的冷水走进来，直接凑到炭盆边烤手。
“婉婉，我洗干净了，还打了两遍香皂。”赵猛邀功似的把手伸过去给林婉看。
林婉把他推开。
“行了，别在这碍事。定洲，你陪他说说话，我进去跟莹莹再待会儿。”
林婉转身进了里屋，留下几个大男人和三个皮猴在堂屋里大眼瞪小眼。
赵猛在炭盆边蹲下，压低声音跟陆定洲抱怨。
“你这四合院也太冷清了。等石头大点，我天天把他抱过来，跟着跳跳他们练拳。男娃就得糙养。”
“滚蛋，少来我家蹭吃喝。”陆定洲满脸不屑，“我闺女需要安静，你们家那个天天哭，那大嗓门来了，能把房顶掀了。”
跳跳拿着木头枪，在赵猛背后比划。
“老赵叔，你带石头弟弟来，不能吵妹妹！”
灿灿抱着一罐橘子罐头，咽了口唾沫。
“要是带好吃的来，就可以进门。但是不能吵妹妹睡觉。”
赵猛气得直磨牙。
“你们这几个小子，我怎么可能空手上门！”
里屋，李为莹听着外头的吵闹声，嘴角一直挂着笑。
林婉坐在床边，帮着把暖暖蹬开的包被重新裹好。
“莹莹，你这日子过得真热闹。”林婉声音里透着羡慕，“老赵在家里半天憋不出几句话。今天到了你这，话倒是多起来了。”
李为莹握住林婉的手。
“林姐姐，他那是疼你，怕说话粗了惹你不高兴。定洲以前也是个炮仗脾，现在有闺女连说话都不敢大喘气了。”
李奶奶坐在旁边，手里纳着鞋底。
“这男人啊，有了媳妇有了娃，才算真正定了性。你们俩都是有后福的。”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北风在窗外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
男人们的拌嘴声和孩子们的笑闹声混杂在一起，热腾腾的生活气息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陆定洲靠在堂屋的门框上，听着里屋传来的轻柔笑声，再看看眼前这几个活宝，觉得这日子过得比什么都舒坦。
赵猛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
“明天我带石头去打疫苗，你要不要一起去取经？你闺女过几天也得打。”
“老子才不去。”陆定洲满脸不屑，“我闺女打针肯定不哭，哪像你儿子，跟杀猪似的。”
赵猛急了，挽起袖子。
“老陆，你是不是想练练？”
跳跳立刻举起木头枪，大声宣布。
“开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