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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闻】里他能调出来的所有关於回路损伤的文献,都没有提到过「间接修复」这个机制。
可那些文献全部出自医神庙体系下属的研究机构。
医神庙体系是黄金之道的正统传承,他们对回路的看法是极度保守的。
普罗米修斯当初的话他还记得。
「凝液是战斗中的续命,是术式的催发媒介,类比肾上腺素。」
他现在用下来的体感,【月钉·返照】就是一针无成本的低配以太凝液,相对副作用也没这麽大。
这种激进的强化,未必能直接修复损伤。
可激进的强化,能让身体的「自愈机制」被强行拔高。
桌面上那根用过的银针被他取下来洗乾净,重新放回长盒。
李察坐在桌前,闭上眼睛。
胸腔里光树的叶片在【呼吸·疗愈】下铺到全身。
【月钉·返照】留下的针眼被快速自愈了,那一小处以太灼烧也慢慢被【疗愈】覆盖。
他需要找一个受试者,科尔曼是最合适的。
问题在於,自己应该怎麽去说服他呢?
………………
星期日下午,他照常去分驻办三楼。
麦克尼尔夫人坐在桌後整理那一遝塔罗牌。
她看见李察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他胸口挂银戒指那块停了一会儿。
「老师来过了?」
「是的,夫人。」李察点头。
「感觉怎麽样?」
「戒指挂上後,灯塔暗下来了。」
「嗯。」灵媒把塔罗牌洗完,搁到桌面正中。
「今天的课,从大阿尔卡纳逆位的单牌解读开始。」
「记住,老师选好苗子这件事,从来不是单向的。」
「她选你,你也在选她。」
麦克尼尔夫人翻开第一张牌。
「她已经活到了『不需要太谨慎』的年纪。」
「现在每一笔下注,都是她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
李察配合的应了一声。
「记住了,夫人。」
「嗯。」灵媒翻开第二张牌。
周一上午,赫顿先生的历史课讲到罗马共和末期。
李察上课的时候表现正常,回答问题没有失误。
下课的时候,赫顿先生从讲台上走过来。
「放学留一下。」
「好。」
放学之後,李察走进办公室,赫顿先生在书桌後头喝茶。
他端着茶杯,视线在李察胸口停留了一会儿。
「你身上多了点东西。」
李察伸手摸了摸胸口:「是的,一位前辈给我的礼物。」
「玛丽夫人?」
「没错。」
老先生把茶杯搁下。
「她对你的判断挺准确,高位注视屏蔽,新入者最需要的就是这个。」
「我和她多年没见面了,她的风格还是没变。」
李察站在书桌前没动:「这样的介入,会不会影响我在学院体系的升学?」
「她这样不算介入你,也不影响你在学院体系的照常升学。」
赫顿先生摆了摆手:「她做事从来都讲规矩。」
老先生想了一会儿。
「另外,她这一笔投资,你迟早要还。」
「如果她让我做的事违背我的价值观呢?」
赫顿先生看了他一眼。
「她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这是她做事的方式。」
李察点头。
「她跟你说过『极少数』吗?」
「说过。」
赫顿先生喝了一口茶:「其中有一位的消息,我大致听说过一些。」
老先生放下茶杯:
「那一位,当初在帝都是很出名的年轻猎手,我有幸和他一起出过外勤。
他在成为小精通後就去了新大陆,二十多年前从帝都港口上了船,下船後再也没有发回任何消息。」
「後面每年圣诞节,玛丽夫人会收到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上,有一片新大陆中部某种植物的叶子。」
「那种植物,按学界记录,在新大陆中部山脉以西才有。」
李察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他寄一片叶子回来,是什麽意思?」
「证明自己还活着,但他不能再用语言和这里联络,因为他已经不属於这里了。」
李察的胸腔里头光树叶片轻轻颤了一下。
赫顿先生看了他一眼。
「别想太多,你离那一步还很远。」
老先生把茶杯放下。
「今天的补习,继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