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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张虔勖之死——我对陛下有功(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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勖高傲地擡头:「右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

    「是!」张虔勖肃穆拱手。

    黑衣锦卫淡淡从怀中取出一份秘本,高声道:「太後密令。」

    张虔勖一惊,就要下马。

    黑衣锦卫摇头道:「不必了,既然是密令,大将军自己看便是!」

    秘本递了过来。

    张虔勖这一刻神色轻松下来,甚至带着一丝欣喜。

    太後还是信任他的。

    张虔勖立刻双手接过秘本,然後在月光下打开。

    上面只有一串字:右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心怀怨望,密令裁决。

    张虔勖震惊的神色刚升上脸颊,刀光突闪。

    三把锋利无比的刀刃,已经从他盔甲的缝隙冰冷地刺了进来。

    张虔勖身体一顿,剧烈的疼痛已经升了上来,他看着眼前的两名冰冷的握刀锦衣,但他的眼角却倒向了左侧後那名自己最信任的亲卫,他一样脸色冰冷,紧握横刀。

    一瞬间,无比的荒唐和愤怒从心底升腾而起。

    「杀!「张虔勖猛然一声怒吼,腰间的横刀闪电般劈出,转眼,正面的那名黑衣锦卫便已经被当面削颈,不等鲜血喷涌,张虔勖一眼看向对面的另一名黑衣锦卫。

    这个时候,对方终於反应过来,催马闪电般後退。

    张虔勖右侧後的那名亲卫也同样反应了过来,杀向对面曾经的同伴。

    凶狠的厮杀刚刚展开。

    就在这时,两侧的山坡上,无数身影顿时站起,密密麻麻的弩箭如同雨一样的射了下来。

    转瞬间,山道上便已经有十余名禁卫死在了弩箭之上,更多的人,也身中数支弩箭。

    「砰砰评」一具具屍体从城墙上被扔了下来。

    鲜血长流。

    之前登上城墙的羽林卫,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全死了。

    「杀!」张虔勖身中十几支弩箭,身上要害被人捅了三刀,但还是一刀劈开了眼前挡路的黑衣锦卫,冲上了浮桥。

    战将之凶悍可见一斑。

    就在这一刻,一只冷箭穿过黑色的夜空,精准冰冷的贯入了张虔勖的脖颈。

    张虔勖身体顿住了,他艰难的转身,然後身体一倒,直接挂在了浮桥上。

    在这一刻,张虔勖脑海中闪过武後,闪过裴炎,但最终定格在李旦的身影上。

    右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谋逆。

    天下可共击之。

    张虔勖嘴角苦涩,他这是图什麽!

    眼底光泽淡去,侧头的张虔勖看向了峡谷之内。

    十几匹战马顶着无数弩箭朝他怒吼着冲来,但却一个个倒地,在最後关头,有三名亲卫冲进了浮桥之下的涧河之中,不见了踪影。

    因为在张虔勖身後,已经有大量的骑兵冲向浮桥而来。

    但他看不见了。

    他死了。

    月光之下,函谷关外。

    无数将士在收拾战场。

    没有人多说什麽。

    杨勋站在浮桥上,手提长弓,看着张虔勖的屍体,感慨说道:「一代勇将,就这麽死了!」

    身後的黑衣锦卫拱手:「将军神射!」

    杨勋摇摇头,然後问:「接下来该如何,密使,有三人跌入河中,要搜吗?」

    活要见人,死要见屍吗?

    黑衣锦卫看向杨勋问:「能搜吗?」

    「搜不了。」杨勋摇头,道:「这里连人都站不住。」

    涧河向下流入黄河,两侧山壁高耸,而这一段的黄河,恰好是黄河和渭河的交汇处,最是险峻。

    偏偏黄河道又在这里收窄,潮流汹涌,加上河底又怪石嶙峋,岸边更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整个黄河往下,是最险的地方,密使如果有心,就找陕州方面,沿和缓的岸边搜索,或许能够有所收获,但如果在陕州都没有收获,那这人一定死了。」

    稍微停顿,杨勋道:「因为下游就是三门峡死地。」

    黑衣锦卫神色放松下来,然後道:「某会找的,不过找不到也无妨,因为陛下有旨,羽林卫大将军张虔勖谋逆,人人可诛之,皇太後以张虔勖怨望,密令裁杀,就算活下来,又能怎样。」

    皇帝和皇太後同时要他的命。

    他岂能活。

    杨勋点头,转身看向张虔勖的屍体问:「他呢?」

    「大将军明日会过函谷关,潼关,不过长安,然後直奔岐州,但入岐西山中之後,就再没人见过了,或许是逃了。」黑衣锦卫淡淡冷笑。

    杨勋点点头,转身而回。

    地上的羽林卫屍体,他们会埋入山中的。

    月隐星落,晨光熹微。

    一团屍体砰的一声砸在了孟津渡。

    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屍体分开,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漓,伤可见骨的胡善。

    胡善挣紮着从地上跪了起来,对着两具屍体无声哀嚎。

    眼泪汹涌的流出,但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是不能,也是不敢。

    胡善痛苦的将两名生死兄弟的遗骸推入黄河之中,然後握着地上的刀,艰难的起身,最後迈步朝北苑而去。

    那里他最熟悉,那里也有他更多的同乡同袍。

    他要复仇。

    谁都不知道他怎麽浑身是伤从孟津渡进入北苑的,但他在进入北苑的下一刻,就已经昏倒在地。

    只有他的嘴里在不停的念道:「陛下说过,我对陛下有功,陛下说过,我对陛下有功————」

    一身黑色靴子,出现在了胡善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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