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怨恨和恐惧。”
陆昭宁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明白了。
“所以,他们建了这座庙收集众生对你的怨恨和恐惧。”
“对,他们建了这座庙,编了‘祭问’的谎言,把所有的海难、所有的死伤、所有的苦难,全算在我头上。”
“以此来告诉世人,来恨鲸祖吧,来怕鲸祖吧,来庙里祈求鲸祖不要吃人。”
“世人对我的善念,就这样一点一点被掐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怨念。”
“众生柱感受到了这些怨念,便会牢牢地、死死地、不可撼动地钉在我身上。”
铁链猛地绷紧,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鲸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从海底最深处传上来的叹息:
“只要我的罪名一日不昭雪,世人就会一直恨我、怕我、怨我。”
“我就只能一辈子,永沉海底。”
铁链缓缓松开,像一双攥紧了几十年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二根香也在此刻燃烧殆尽。
陆昭宁心头沉重至极。
其实,上一世,复兴会虽然获得了鲸祖庙的使用权,垄断了“深海祝福”。
可他们从来没有给鲸祖昭雪过。
他们从来没有告诉那些来拜庙的玩家,鲸祖是无辜的。
所有来求“深海祝福”的玩家,在跪拜的那一刻,几乎都在心里默默说着同一句话:
“鲸祖保佑,别伤害我。”
“别吃我。”
“我给您磕头了,您别找我麻烦。”
他们跪下去的时候,心里装着的不是敬,是怕。
每一句“别伤害我”,都是对鲸祖的定罪。
每一次心惊胆战的跪拜,都在加固那十二根钉在它身上的针。
所以,鲸祖庙于鲸祖而言,是刑具。
陆昭宁把第三根定魂香从香炉中拔出,举至眉心。
“鲸祖,请回答我第三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你能出来,你想做什么?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漫长的沉默。
久到整座鲸落岛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我想让世人知道真相。”
“让那些被蒙蔽的人觉悟。”
“让那些还在为神族卖命的势力知道,他们效忠的主子,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然后......我想再看一眼太阳。啊~~~~三十年没见了。不知道海上的日出,是不是还和从前一样。”
“你问我,你能帮我做些什么?”
“我的回答是不能,小姑娘,你才26级,你太弱小了,等你强大了,或许能帮我把这石碑取走。把众生柱拔掉。然后,还我自由。”
第三根定魂香烧得只剩最后一小截,陆昭宁有些着急。
“我知道我很弱小,我知道我没能力打败你,更没能力收服你。”
“但......”
“但你若愿意臣服于我,把深海祝福交给我管理,我愿意帮你昭雪。”
“我有办法用你的深海祝福,变成源源不断的善念供养你。”
“让这座鲸祖庙,不再是你的桎梏。而是你的道场、你的信众之地、你的力量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