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问题,应该去问那些不远万里跑到亚洲来的人。”
第五个问题,日本共同社,一个穿灰色西装的日本人站起来,鞠了一躬,然后开口。
“陈先生,南华近期在北部边境的军事部署规模较大,同时与美国在南部的联合军演也在推进。
请问南华是否有同时应对南北两线压力的能力和意愿?”
陈文彬几乎没有思考,直接回答:“南华有足够的国防力量捍卫自己的主权和领土完整。
北线的正常国防部署,南线的例行军事演习,互不干扰,互不矛盾。
南华人民军的将士们有决心、有能力在任何方向保卫国家安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深:“南华从来不认为南边的演习是针对谁。
但如果有人非要把自己当成我们的敌人,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敌人来了,我们就打。”
这话说声音不是很高,但杀气已经露出来了。
第六个问题,也是最棘手的一个。
一个香江报纸的记者站起来,三十出头,普通话带着粤语口音。
他的问题一说出口,整个发布厅都安静了。
“陈先生,坊间有传闻说,南华正在酝酿‘北伐’,收复历史上的失地。请问南华对此有何回应?”
安静。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陈文彬。灯光打在他脸上,白得发亮。
陈文彬听完这个问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分量,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位记者朋友提到了一个很古老的词。北伐二字,写在华人几千年的史书里,一代人有一代人写过,一代人有一代人读过。”
他瞥了一眼这位香江的记者,继续说道:
“但史书终究是史书,南华人不活在过去。
南华还要修路、架桥、办学、开厂,我们的孩子念的是数理化,我们的工人炼的是钢铁水泥。
我们有太多的事要做,有太长的路要走。”
他抬起目光,扫过台下。
“至于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华人有句古话,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该来的自然会来,不该来的强求也无用。
南华人只信一条:无论何时何地,守住自己的家业,壮大自己的力量,比什么都实在。”
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却将答案交给了时间,交给了天意,也交给了每一个听者自己去揣摩。
台下的记者们飞快地记着笔记,不时交流一下陈文彬那句古话是什么意思。
陈文彬没有让议论声持续太久。
“还有问题吗?”
一名阿三的记者将手举起来,但陈文彬直接无视了他。
他把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发布会的时间差不多了。最后,我想说几句话。”
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更沉了。
“南华立国五年,从一片废墟上建起了今天的家业。
我们有钢铁厂、有公路、有铁路、有港口、有学校、有医院。
我们的军队从桂地深山里的几万条枪,发展到今天能够保卫几千万人民的钢铁长城。”
他直起身,声音冷静洪亮:
“任何国家、任何势力,不要幻想南华会因为外部的压力而退缩。
南华人民在殖民者的枪炮下没有屈服,在丛林里的瘴疠中没有倒下,在四面围困中没有低头。
今天,不会,未来,更加不会”
“我们不好战,但从不畏战。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迎接他们的,是南华的军舰、战机和人民的铁拳。”
发布厅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快门声、掌声、叫好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陈文彬没有再回答问题。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插回口袋,转身走下讲台,从侧门离开了。
记者们涌向门口,但安保人员已经拉起了隔离带。
有人在后面喊“陈先生”,有人在打电话报头条,有人蹲在地上翻笔记本,手都在抖。
一个英国记者站在人群外面,对着录音设备说道:“南华没有退让。不但没有退让,他们把调子拉到了最高。这是南华立国以来最强硬的一次表态。”
他关掉录音设备,看向旁边一个美国记者:“你觉得,他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美国记者把烟掐灭,说了一句:“他们准备好了。问题是,别人准备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