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朋早已饥火攻心,半点做人的底线都没了,点头附和:“行行行,咱们速去速回!”
夫妻俩轻车熟路,趁着老板转身忙活,飞快伸手,偷偷揣了三四个热气腾腾的肉包,转身就要溜。
他俩这几日走投无路,靠着小偷小摸混口吃的,早已是惯犯。
只是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
这几天两人频频偷摸包子铺吃食、蹭东西、耍无赖,包子铺老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忍他们许久了。
今儿见两人又敢伸手,老板是忍无可忍!
“抓住他们!别让这两个屡教不改的贼跑了!”
话音刚落,铺子里瞬间冲出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帮工壮汉。
秦朋、陈素娘吓得魂飞魄散,手里包子都没揣稳,扭头撒腿就跑。
可两人饿了好几日,体虚乏力,哪里跑得过常年干活,身强力壮的壮汉?
没跑出几步,就被前后堵截在巷子里,狠狠按在地上。
砰砰乓乓一顿拳打脚踢。
拳脚砸在皮肉上,疼得两人嗷嗷惨叫,满地打滚求饶。
老板气得脸色铁青,站在一旁冷喝怒骂:
“一对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坐牢出来还不知悔改,日日偷鸡摸狗!”
“我之前好心,次次放过你们,你们反倒得寸进尺!”
“像你们这种屡教不改,祸害乡邻的无赖,就算被打断双腿,也是活该!”
“今日我就算打死你们,官府都懒得管!纯属自作自受!”
壮汉下手毫不留情,直打得两人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纷纷附和,没有一人同情他们。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人群外围的墙角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将这事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正是暗中尾随而来的赵龙。
他眼底掠过一抹冷光,嘴角微勾。
三爷交代的时机,刚刚好。
白日人多眼杂,不好动手。
待到夜色笼罩,街头行人散尽,只剩寒风瑟瑟。
城郊破败巷子里,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酸痛的秦朋和陈素娘,正蜷缩在角落哼哼唧唧,一边揉着伤痛,一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暗处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掠出。
不等二人反应,两声闷哼过后,一切戛然而止。
干脆、利落、无痕。
当晚深夜,这对被废掉双腿的夫妻,悄无声息的被扔进了城中最脏最乱的乞丐窝。
从今往后,他们只能待在乞丐窝里,只能在底层泥泞里苟延残喘,再没能力兴风作浪。
次日清晨,赵龙准时回府,入书房向秦朗复命。
他躬身垂首,语气沉稳:“三爷,您交代的事已办妥。保证无人察觉,更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
秦朗端坐案前,闻言神色不起半点波澜,眼底没有快意,也没有不忍,只有一片平静淡然。
这两个糟心的玩意,之前反复蹦跶,到此,算是彻底了结。
他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清淡:“知道了,辛苦你了,下去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