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名州兵,剩下的人,要么投降,要么四散奔逃,整个先锋大营,彻底被打废了。
“殿下,差不多了!刘坤的主力大军,离这里只有不到三十里地,听到动静,很快就会过来,我们该撤了!”秦虎杀得浑身是血,冲到萧辰身边,高声道。
“撤!”萧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恋战,下令道,“把营地里能带走的兵器、马匹、粮草,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把营地里的战马、兵器、粮草,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点了。整个先锋大营,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萧辰带着队伍,押着俘虏,赶着缴获的战马和物资,趁着夜色,安然撤回了黑石山山寨,全程没有折损几个人,大获全胜。
而几乎同时,宁州城里,也传来了好消息。
楚昭带着五个影卫,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被州兵团团包围的柳氏商会府邸。州兵虽然包围了府邸,却根本没想到里面的人能悄无声息地出来,防守漏洞百出。楚昭带着人,用迷药迷晕了后院的守卫,找到了柳如烟,带着她和她的核心心腹,还有柳家的金银细软、重要账册,顺着后院的密道,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府邸,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等州兵接到命令,冲进府邸抓人的时候,整个府邸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几个老仆,柳如烟早已不见了踪影。
楚昭带着柳如烟一行人,快马加鞭,连夜赶往黑石山,天亮时分,正好抵达了黑石山山寨,与带着大胜之师归来的萧辰,迎面遇上。
柳如烟翻身下马,看着眼前一身戎装、气度从容的萧辰,又看了看他身后缴获的无数战马兵器,还有被押着的俘虏,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被废黜五年的太子,能在这黑石山站稳脚跟,能让刘坤如此忌惮。
她对着萧辰深深一揖,声音温婉却坚定:“民女柳如烟,见过殿下。多谢殿下出手相救,救命之恩,民女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民女与柳氏商会,唯殿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萧辰笑着扶起了她,温声道:“柳会长客气了,你我是盟友,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一路辛苦,先进山寨歇息吧。”
就在众人带着柳如烟走进山寨,准备庆贺这场大胜的时候,山下的放哨骑兵,疯了一样冲了上来,脸色惨白地急声报告:
“殿下!刘坤带着七千主力大军,已经到了山口!他看到先锋大营被烧成了灰烬,赵平被杀,当场气得吐血了!现在正带着大军,朝着山寨而来,他下令,全军出击,把黑石山团团围住,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您挖出来,踏平整个黑石山!”
放哨骑兵的急报撞进山寨大门的瞬间,清晨的宁静被彻底撕碎。
刘坤带着七千主力州兵,已至山口,先锋大营被焚、主将赵平授首的惨状,让这位宁州刺史当场呕血,此刻正催动大军,朝着黑风寨直扑而来。
聚义厅内,刚刚因夜袭大胜而稍缓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秦虎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上前一步厉声道:“殿下,刘坤这狗贼来的好快!属下请战,带弟兄们守住寨门,定叫他有来无回!”
“殿下,属下愿带骑兵绕后,袭扰他的粮道,让他首尾不能相顾!”张青紧随其后,一身甲胄上还沾着昨夜夜袭的血渍,眼神里满是悍然战意。
卫峥拄着木杖,伤腿虽仍不能着力,脊背却挺得笔直,沉声道:“属下已命弓弩手全部上了寨墙,滚木礌石也都搬运到位,黑风寨本就建在险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刘坤就算有七千人,也休想轻易踏进来!”
众人纷纷请战,声浪震得屋瓦微颤,却无一人露怯。昨夜夜袭先锋大营的大胜,让这支刚刚组建不久的队伍,彻底生出了底气——连两千精锐骑兵都能一夜击溃,更何况刘坤这群骄兵惰将?
唯有柳如烟站在厅侧,一身素色劲装掩不住温婉气度,却也不见半分慌乱。她上前一步,对着萧辰敛衽一礼,声音清越沉稳:“殿下,民女已将带来的所有粮草、药材、金银清点造册,寨中现有粮草足够三千人食用三年,药材也足够支撑一场大战。所有金银细软,皆可用来奖励守城有功的将士,民女定当做好后勤调度,绝不让前线弟兄们有半分后顾之忧。”
萧辰看着眼前众人,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从孤身魂穿濒死破庙,到如今麾下有将、帐下有兵、身边有盟友,不过月余时间,他已在这乱世之中,扎下了最坚实的根。
他抬手压了压,喧闹的聚义厅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号令。
“刘坤既然来了,我们便等着他。”萧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黑风寨依山而建,三面皆是悬崖峭壁,只有正面一条通路,寨墙坚固,易守难攻。他想凭着七千人踏平这里,是痴心妄想。”
他迈步走到厅中悬挂的黑石山地形图前,指尖点在寨门的位置,一条条指令清晰落下:“秦虎,你带五百精锐,镇守正面寨墙,所有滚木礌石、轰天雷,全部归你调度,我只要一个结果,寨门不失。”
“属下遵命!定叫刘坤的人,连寨墙都摸不上来!”秦虎轰然应诺,虎目圆睁。
“卫峥,你带三百弓弩手,分守寨墙两侧的箭楼,专门射杀敌军的弓箭手、旗牌官、攻城将领,挫其锐气,乱其阵型。”
“属下遵命!必不负殿下所托!”卫峥躬身领命,手里的硬弓握得更紧。
“张青,你带三百骑兵,驻守寨内后山隘口,作为机动力量,哪里防线吃紧,你就驰援哪里,同时严防敌军绕后偷袭。”
“属下遵命!”张青抱拳领命,转身便去整备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