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劈了下来。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气,带着呼啸的风声,斧刃还没落下,凛冽的劲风就已经刮得人脸颊生疼,显然是抱着一击必杀的心思。
可萧辰的身形,比他的斧头还要快。
就在斧头即将劈中他头顶的瞬间,萧辰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滑出半步,堪堪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斧。开山斧狠狠劈在地上,砸出了一个深坑,碎石与积雪飞溅而起。
这是第一招,萧辰轻松躲过,周虎却因为用力过猛,身形瞬间失去了平衡。
不等他收回斧头,萧辰已经动了。他手里的三棱军刺顺着斧柄滑过,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向周虎握斧的右手手腕。周虎吓得连忙撒手,可还是慢了一步,军刺瞬间划破了他的手腕,三道血槽瞬间放干了血管里的血,他的右手瞬间失去了力气,开山斧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是第二招,萧辰废了他的持械之手,断了他最依仗的武器。
周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独眼里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养尊处优的废太子,身手竟然会这么狠辣,这么快。他还没从剧痛中反应过来,萧辰已经欺身而上,抬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周虎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狠狠摔在了身后的雪地里,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胸骨碎裂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连动都动不了了。
这是第三招,胜负已分,生死已定。
萧辰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三棱军刺垂在身侧,刀尖上的鲜血顺着血槽滴落在雪地里,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你……你不能杀我……”周虎看着他,眼里满是恐惧,挣扎着道,“我在黑经营了十几年,山寨里有无数的金银粮草,都可以给你!我手下还有弟兄,也可以都归顺你!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萧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占山为王十几年,烧杀抢掠,害了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你和刘坤勾结,拿了他的赏银,要取我的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我一命?”
他顿了顿,手里的军刺缓缓抬起,对准了周虎的咽喉:“我萧辰的规矩,血债,必须血偿。”
话音落下,三棱军刺猛地刺下,精准地穿透了周虎的咽喉。周虎的独眼猛地瞪圆,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气息。
黑山匪帮大当家,横行宁州十几年的独眼龙周虎,当场毙命。
“大当家死了!大当家被杀死了!”
谷底的匪众看到了这一幕,最后一点抵抗的心思,瞬间荡然无存。大当家都死了,他们困在这峡谷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再抵抗下去,也只是死路一条。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里的兵器,“哐当”一声,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紧接着,谷底的匪众纷纷扔下了手里的钢刀、弓箭,高举着双手,跪在雪地里,高声喊着:“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求殿下饶命!”
萧辰看着谷底投降的匪众,对着身边的秦虎沉声道:“带人下去,收缴所有兵器,把所有俘虏集中起来,分开看押。凡是手上沾过无辜百姓鲜血、恶贯满盈的匪首、头目,全部挑出来,听候发落。”
“属下遵命!”秦虎立刻应声,带着两百名精锐,端着兵器冲下了山坡,控制住了投降的匪众,有条不紊地收缴兵器,甄别俘虏。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黑风口峡谷的战斗,彻底落下了帷幕。
这一战,萧辰以五百新兵,对阵黑山匪帮三千精锐,全歼来犯之敌,阵斩匪首周虎,俘虏匪众一千二百余人,缴获战马四百余匹,各式兵器盔甲近两千套,还有无数的火药、箭矢,大获全胜。
战斗结束后,萧辰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带着队伍,朝着黑山匪帮经营了十几年的黑风寨进发。群龙无首的山寨,看到周虎的首级,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直接打开寨门投降。
当萧辰走进黑风寨的粮仓时,连他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偌大的粮仓里,堆满了一袋袋的粟米、小麦,还有大量的腊肉、腌菜,清点下来,足足有三千石粮食,就算是养着现在一千多号人,省着点吃,也足够吃整整三年。除此之外,山寨的银库里,还搜出了足足八万两白银,还有无数的金银首饰、古玩字画,都是这些年匪帮烧杀抢掠来的财富。兵器库里,更是堆满了各式兵器、盔甲,甚至还有十几架床弩,足够武装起一支两千人的精锐队伍。
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白银、兵器,秦虎和一众弟兄们,眼睛都亮了。他们之前还在为粮草发愁,为兵器不足发愁,现在,这些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
萧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也松了口气。有了这些物资,黑石山根据地,才算真正扎下了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风雨飘摇的小村落了。
接下来,就是处理俘虏。
萧辰按照之前的规矩,把俘虏里所有恶贯满盈的匪首、头目,一共一百二十多人,全部当众斩首,以告慰那些被他们害死的无辜百姓。剩下的一千多普通匪众,大多都是被苛捐杂税逼得活不下去,才落草为寇的流民,萧辰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留下来,加入队伍,守规矩,听号令,有饭吃,有军饷拿;要么拿着五百文路费,离开黑石山,再也不许落草为寇,为祸乡里。
最终,除了几十个家在附近,想回家种地的,剩下的一千多人,全部选择了留下来,加入萧辰的队伍。
一夜之间,萧辰的队伍,从五百人,直接扩充到了一千五百人,有了完整的建制,充足的粮草兵器,彻底掌控了整个黑石山。
在整编队伍的时候,萧辰注意到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