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一声惨叫,高举的钢刀就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得滚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鲜血喷溅在雪地上,晕开了一大片刺目的红。
一击毙命。
这就是军用格斗术的精髓,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的招式,每一招都冲着人体最致命的要害而去,以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杀伤效果。
“什么人?!”
为首的百户长脸色骤变,厉声喝骂,剩下的十几个杀手瞬间反应过来,纷纷举着钢刀,朝着佛像的方向围了过来。
“藏头露尾的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萧辰握着手里的三棱军刺,呼吸平稳,没有丝毫的慌乱。他是军工博士,更是研究了十几年古代战争史的历史学者,冷兵器搏杀的战术逻辑,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破庙不大,中间的佛像与两侧的梁柱,是最好的掩护。对方人多,硬拼绝对是下策,唯有利用地形,逐个击破,才有胜算。
两个杀手一左一右,朝着佛像背后包抄过来,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眼神里满是凶悍。
就在他们冲到佛像两侧的瞬间,萧辰突然抬脚,踹在了佛像的供桌上。
沉重的实木供桌瞬间翻倒,朝着左边的杀手砸了过去,那杀手猝不及防,被供桌砸中了腿,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萧辰身形一闪,出现在右边那杀手的身侧,对方的钢刀刚劈过来,他侧身躲过,手里的三棱军刺反手刺入了对方的腋下——那里是胸腔与手臂连接的薄弱处,一刀进去,直刺心脏。
又是一声闷响,第二个杀手倒地毙命。
倒地的那个杀手刚挣扎着爬起来,萧辰已经转身,军刺顺着他的眼眶刺了进去,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彻底没了气息。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三个杀手,全部毙命。
剩下的杀手们都愣住了。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冻饿濒死的废太子,可眼前这个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哪里有半分文弱的样子?
“点子扎手!一起上!”为首的百户长脸色铁青,怒吼一声,剩下的八个杀手瞬间散开,呈扇形朝着佛像围了过来,钢刀挥舞着,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萧辰依旧没有硬接,他借着梁柱的掩护,在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对方人多,挤在一起根本施展不开,反而处处束手束脚。他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在对方的攻击间隙里出手,每一次军刺亮起,都必然有一个杀手倒地。
又一个杀手被他引到了梁柱边,对方的钢刀劈在木柱上,嵌进去拔不出来,萧辰反手一刺,军刺精准地刺入了他的颈动脉,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半根梁柱。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冲进来的十五个杀手,已经死了七个。
剩下的八个杀手,终于不敢再贸然上前,他们纷纷后退,脚步移动间,封住了破庙的前门、后门,还有所有的墙洞,把整个破庙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为首的百户长,终于扯下了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眼神里满是狞色与狠戾。他死死地盯着从佛像后走出来的萧辰,手里的钢刀握得咯吱作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被流放了五年的废太子,竟然有这么恐怖的身手。
可他也很清楚,今天这任务,必须完成。杀不了萧辰,回去刘坤也会要了他的命。
百户长的目光扫过破庙四处漏风的墙壁,又看了看地上堆积的枯草与朽木,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火折子,凑到嘴边吹了一口,火星瞬间亮了起来,在昏暗的风雪里,格外刺眼。
“我看你往哪躲!”他狞笑着,对着身边的手下厉声下令,“给我烧!把这破庙连人带木头,一起烧成灰!我倒要看看,这废太子是不是有九条命,能从火海里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