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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郎机再临,海疆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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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看着操场上训练的士兵,“练得怎么样?”

    “很好。”格根说,“比我想象的好。他们很拼命。”

    “拼命?”朱祁镇笑了,“为什么拼命?”

    “因为你想让他们拼命。”格根看着他,“因为你觉得,为他们拼命,值得。”

    朱祁镇没有说话。他走到操场边上,看着那些士兵。他们年轻,他们强壮,他们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恐惧,不是麻木,是希望。是吃饱饭的希望,是活下去的希望,是不再被欺负的希望。

    “佛郎机人来了。”他说。

    “我知道。”格根的声音很平静,“五十艘船,五千人。”

    “你怕吗?”

    “不怕。”格根看着他,“你呢?”

    “不怕。”朱祁镇笑了,“朕在土木堡的时候,二十万人困在绝地,没水没粮。朕都不怕。现在有三万新军,三百门炮,朕更不怕。”

    格根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说你是皇帝,但你站在这里,跟士兵们在一起。草原上的汗王,从来不来军营。他们只会在帐篷里等着,等着士兵们把胜利带回来。”

    朱祁镇笑了。

    “这就是大明。”

    当天夜里,朱祁镇住在天津大营。他跟赵石头挤一个铺,赵石头紧张得浑身僵硬,躺在铺上像一根木头。

    “赵石头,你紧张什么?”

    “末、末将不紧张。”

    “不紧张你浑身硬得像石头。”

    赵石头不说话了。

    “赵石头,佛郎机人来了。你怕不怕?”

    赵石头沉默了一会儿。

    “怕。”他说,“但怕也得打。皇上说了,想活着,就得打赢。”

    朱祁镇笑了。

    “朕说过的话,你都记得。”

    “记得。”赵石头的声音很轻,“皇上说的每一句话,末将都记得。”

    “睡吧。明天还要训练。”

    “是。”

    朱祁镇闭上眼睛。但他没有睡着。他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远处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海浪很急,一波接一波,拍在岸上,发出轰鸣的声响,像是在咆哮,又像是在警告。

    他忽然想起土木堡的那个夜晚——二十万人困在绝地,他站在高台上,举着刀,喊出那句“日月山河永在”。

    那时候他以为,只要打赢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现在他知道,打仗只是开始。真正的仗,在朝堂上,在田地里,在每一个百姓的饭碗里。佛郎机人要来抢,他就打。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窗台上,像铺了一层霜。

    “日月山河永在。”他低声说。

    第二天一早,朱祁镇站在校场上,面对三万新军。

    三万人的队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照出一张张年轻的脸。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恐惧,不是麻木,是希望。是吃饱饭的希望,是活下去的希望,是不再被欺负的希望。

    朱祁镇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将士们!”他的声音很大,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万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佛郎机人又来了。五十艘船,五千人。比上次多了一倍。他们来干什么?来抢咱们的东西,来杀咱们的人,来占咱们的地。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三万人的声音像打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朕也不答应。”朱祁镇拔出腰刀,高高举起。刀光如雪,映着朝阳,亮得刺眼。“所以朕要打。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你们跟朕一起打吗?”

    “打!打!打!”三万人同时拔刀,刀光如林,映着太阳,照亮了整片天空。

    “日月山河永在——”

    “大明江山永在!”

    喊声震天,传遍整个大营。远处的海面上,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轰鸣的声响,像是在回应。

    朱祁镇收刀入鞘,转身走了。

    走出营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万人的队伍还站在那里,像一片钢铁的森林。旗帜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旗子上绣着四个字:“日月山河。”

    他笑了。

    “有意思。”他低声说。

    然后他翻身上马,策马往京城的方向跑。小栓子骑着矮马跟在后面,腿肚子又开始哆嗦,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皇上,咱们的新军,能打赢佛郎机人吗?”

    “能。”朱祁镇头也不回。

    “为啥?”

    “因为他们是朕的兵。因为他们在保卫自己的家。因为他们在保卫大明。”

    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嘚嘚嘚嘚,像一首急促的战歌。路两边的田地里,番薯和土豆长势正好,绿油油的一片,在风里摇晃。远处的村庄里,炊烟袅袅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朱祁镇骑着马,迎着风,往京城的方向跑。

    风很大,但吹不散这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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