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宴吗?还是等到寒假?”熏温柔笑着。
“这个……”左翼脸上有些微红,扭头偷偷问道:“我需要穿婚纱吗?”
熏当场就噗地一声笑了出来,摸着他的头发道:“穿西装礼服就行了,穿什么婚纱,你又不是女人。”
“那等寒假再说吧。”左翼微微抱着他的手臂把全身的重量的都坠在熏身上。
“好。”熏笑道。
“高中还没毕业就把婚结了,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求着跟你结婚呢。”左翼咕咕唧唧,有点难为情。
熏替他打开车门,捏着他的下巴和他轻轻接吻,声音低沉道:“这是你的第二人格吧?”
“什么?”左翼勾着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后低头系安全带。
熏笑着绕到驾驶座,“转变得有点微快啊。”
左翼笑而不语,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楼上特护病房的窗户,轻轻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不屑。
两周后的周六左翼开着熏的跑车以脚踏车的速度在别墅小区的道路上缓慢前行,他的车技比不上林浩然那么娴熟,还不太敢上路。熏坐在副驾驶指导他,周六日光明媚的下午陪着老婆慢慢练车。
“你不觉得刚刚骑脚踏车过去的那个孝在鄙视你么?”熏挑着眉毛无可奈何地笑起来。
左翼握着方向盘很紧张,“我怕撞着人。”
“这平坦大道你能撞着谁。”熏说:“放心开吧,有我呢。”
左翼磨叽地转弯,“那撞着墙也不好啊,把车刮坏了怎么办。”
“别这么小心翼翼的,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和林浩然在盘山公路上飙车了。”
左翼怒道:“你再刺激我,我一脚油门下去跟你同归于尽!”
熏笑着笑着电话响了,唐珞的电话。
“我们在东市郊,这个位置我也说不上来,你追踪我的手机信号过来吧。”唐珞在电话里嚷嚷。
“什么事?”熏问道。
唐珞道:“我找到费雷德的信号源了!你快点过来吧。”
熏警戒道:“是最终定位的位置吗?”
“对。”
“费雷德呢?”熏问。
唐珞呃了半天,“情况有点特殊,总之你快点过来吧,我跟长十琅在这里等你。”
挂上电话,左翼转头问道:“临时有事吗?”
“唐珞找到了费雷德身上的信号源位置。”熏说。
左翼惊讶道:“找到了?”
熏不置可否,左翼和他交换了位置,跑车在熏的操控下轰然提速四轮生烟地朝东市郊驶去。
市郊的翻月湖风平浪静,波澜无惊,唐珞正盘着腿坐在湖边抱着掌上电脑玩连连看。熏在他身后不远处停车,和左翼走过去,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长十琅呢?”
“他下水去啦。”唐珞站起来在原地蹦了蹦,“我好不容确定了位置,但是赶到这里才发现是在地下,所以长十琅下水去看看是不是有密室什么的。”
“在地下?”左翼惊讶道:“是被活埋了吗?”
熏勘检了一下,否定道:“这附近都是岩石,而且也没有挖掘的痕迹,不可能是被埋进去的。”他看着平静的湖面,“入口只能在水下,长十琅下去多久了?”
唐珞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三分多钟。”
左翼忽然感觉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话毕不久,碧湖水面翻起了一圈圈涟漪,长十琅破水而出,仰面大口呼吸。
“怎么样?”熏蹙眉问道。
长十琅也不游上来,“二十六字母和双位数字随机组合的密码,给我十台电脑也得花两天我才能解开,唐珞你下来。”
“啊?”唐珞后退一步,惊吓连连,“啊不啊不……我不会游泳!”
“不需要游泳,我拉着,你憋一分钟就行了。”长十琅游至岸边,朝唐珞伸出手,“来。”
唐珞看着那一大片湖水,吓得腿都软了,“万一淹死在里面怎么办啊。”
“我不会让你淹死的。”长十琅正色道。
“你婆婆妈妈什么,这里就你能快速对付这种密码了。”熏说完毫不客气地一脚把唐珞踹了下。
唐珞在水里挣扎一会紧紧抱着长十琅,在水里对熏破口大骂:“你对技术人员就不能尊重点吗!我电脑万一不防水怎么办!”
“我也能下去吗?”左翼说,他很想下去看看确认费雷德的情况。
“水里很冷,我腿都要抽筋了!”唐珞叫苦不迭,抱着长十琅不敢撒手。
长十琅点点,“我确认过,没有危险性,都下来吧。”
四人统统跃下水,湖水沁凉彻骨,左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深吸一口气后熏拉着左翼下潜,唐珞被长十琅摁着后颈强迫潜下去。水下岩壁有明显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很粗糙,形成宽阔高度却狭窄的通道,唐珞憋气憋得难受,被长十琅拉进去,里面有个天然的恤间,破水而出的一瞬间唐珞感觉自己简直要涅槃了。
“空气挺稀薄的。”熏说。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前面一个蓝色的锈点一闪一闪。唐珞把电脑拿出来,屏幕的光亮映出这块小地方的全貌,空气沉闷,像个被掏空的巨大岩石内部。
熏把左翼拉上岸,擦去他脸上的水。
唐珞被长十琅拽上来,推到密码屏前面。唐珞使劲甩干手上多余的水,查看了一下,“几分钟的事。”他马上拆了电子锁表盘,接驳电脑连线,手指忙个不停,口中哆哆嗦嗦道:“这大门一打开,不会有一挺机枪对着咱们扫射吧?”
“按照地形来看,排除这个可能,真要引我们过来,应该是个更显眼的位置,而不是只有你才能找到的位置。”长十琅说。
熏两指摩挲着金属大门,空间里静悄悄的,里面也听不出有什么动静。
左翼攥紧了五指,等着唐珞破译密码。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唐珞逆天的技能马上就把这个难度超高的密码破译了,金属大门敞开的瞬间并没有强烈的光线泄露出来,更没有子弹朝他们呼啸而来。
里面空间不大,但因为没有其他冗杂物而显得很空旷,整个挖空石壁营造出来的空间里只有一盏黯淡的led灯。费雷德脚上蹬着黑色军靴倚靠在右上角的石壁上,垂着头颅,看不见他的脸,往日灿烂的金发没有一丝光泽,身上笔挺的军服也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颓唐之气来。
“费雷德?”左翼轻轻叫了他一声。
费雷德毫无反应,静静的一动不动。
“已经死了。”熏沉默了一会,走到费雷德身边蹲下,抬起下巴,查看他发青的眼角,还有原本白皙皮肤上淡淡可见的尸斑,“推测死亡时间,三天前。”
左翼心头一震,全身血液倒流。三前天,从费雷德失踪到现在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原来他一直都被囚禁在这个狭隘潮湿的地方!当他和王一谈论费雷德时候,他还活着……
长十琅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费雷德曾经也是他的部下,死了怪可惜的。
“靠,活活饿死的啊?”唐珞躲在长十琅背后。
“不。”熏说,“费雷德衣服完好,身上也没有明显痕迹,但手背上有多处针孔,显然死前受过精神毒素的折磨,这比任何粗放的刑罚都要令人难以忍受。唇角有血迹,他一直在咬牙硬撑,按照这些针孔的数量来看,应该是有人对他进行逼供。至于内容和费雷德说没说就不得而知了。”
左翼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快迎来费雷德的死讯,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那是什么?”长十琅注意道费雷德身后露出一角的硬抄。
熏把它抽出来,是一本素描本,他翻开第一页,左翼的目光落在纸页上的时候忽然愣住了。
是王一,是费雷德画得王一的素描画像。
左翼把素描本抢过来,动作粗暴地翻开,每一张,满满的整个素描本,画得都是王一。他上课时昏昏欲睡的样子,他在食堂吃饭的样子,他在篮球场嚣张凌虐对手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丰沛的感情。
费雷德被囚禁的时间里,最刻骨思念的那个人竟然是王一!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