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体不好,夫人特别交代,单单每日给二公子熬了鱼汤送去。”
姜晚更诧异了。
燕凌飞竟然每天还有鱼汤喝?
那他还成天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半夜跑来蹭她的茶叶蛋?
搞了半天,全府唯一能开荤腥的人就是他了,这还不满足啊。
她想起昨晚燕凌飞吃茶叶蛋的样子,一连吃了六个,那点拌豆腐都护得跟什么似的。
她还以为他是饿坏了,合着人家天天有鱼汤喝着,压根不缺嘴!
姜晚心里嘀咕,嘴上没说什么。到了大厨房门口,长庚停下来,把木盆从小推车上卸下来,搬进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灰。
“姜晚姑娘,我先去忙了,”他说,“有什么事你来找我就行。”
姜晚跟长庚道谢,回了趟院子里取了昨天洗好的衣服,又把另一套棉衣放进柜子里,再次去往主屋。
今天不送粥,所以姜晚来的晚了。正赶上医官在屋里给燕将军针灸呢,翡翠和珊瑚也没出来。
门口倒是又放着一盆新换下来的脏衣服。一看就是放在这让她去洗的。
姜晚把昨天洗好的脏衣服放到库房,端着今天的木盆去洗衣房。
她才懒得管洗好的衣服要怎么处理。其实这么脏的衣服肯定都是扔掉的,燕夫人罚她们去洗,那只是惩罚的手段。
姜晚觉得,还是要躲着点主屋那些人。
毕竟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姜晚又洗了一天衣服。
这一次她学聪明了。端着盆进了洗衣房,把衣裳往水里一泡,皂角一抹,然后蹲在地上,手里拎着根棒槌开始敲。
木棒槌是洗衣房里配的,木头柄,头大身子细,专门用来洗衣裳的。昨天她傻乎乎地用手搓,搓得手指头都快烂了。
棒槌拎起来,照着衣裳“砰砰砰”敲几下,翻个面,再敲几下。敲得差不多了,拎起来看看,污渍若是还在,那就再多敲几下。
反正敲不敲得干净是棒槌的事,不是她的事。
哈哈!
她敲一会儿,歇一会儿。棒槌搁在盆沿上,手缩进袖子里,靠着墙发呆。手指头还是肿的,好在没昨天那么疼了。
衣裳皂角的沫子少得可怜,那几块污渍还是死皮赖脸地扒在布料上。姜晚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心想:你们倒是挺倔。她又拎起棒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打发时间。
外面天阴着,洗衣房里更暗,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木盆,墙上挂着几串干皂角。姜晚蹲得腿都麻了,换了个姿势,继续敲。她一边敲一边在心里算时辰,再磨蹭一个多时辰就能走了。她敲得慢,心里数着数,一下,两下,三下……敲到第五十下的时候,她把棒槌往盆里一扔,站起来活动活动腿,溜达一会。
一直磨蹭到快到下工的时辰,姜晚把衣裳从水里捞出来,拧干,堆进盆里。皂角沫子都没冲干净,反正就这样了。
她端着盆往回走,今天可比昨天轻松多了。
要不说该摸鱼的时候就要摸鱼,不然就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