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的目光汇聚而来。
有担忧,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
冷漠。
在此情境之下,五品棋待诏的生命存续可能会被君主的一时之念所决定。
陈柯抬头,直视龙椅上的天子。
“臣,无异议。”
“但臣也有个请求。”
“说。”
“臣请……”
陈柯转身,看向那个重瞳老者,一字一顿:“以天地为盘,以朝堂为局!”
“这一局,不下在棋枰上——”
“下在,这大明宫的砖瓦之间!”
……
“疯子!”
“狂妄!”
“此子找死!”
朝臣的呵斥声如潮水涌来。
但阿史那·骨力却笑了。
那笑容像是干裂的树皮在摩擦,刺耳而诡异。
“好……很好……”
“老夫活了九十三年,从未见过如此狂妄的后生。”
他缓缓抬起手,黑袍下露出枯枝般的手指。
“但你知道,以天地为盘,意味着什么吗?”
陈柯摇头。
“意味着……”
骨力重于对弈中提出,“在棋局的棋子落点上隐含了现实生活中的重要决策走向。”
“你落子天元,便有一人替你赴死。”
“你落子边角,便有一户替你流血。”
“这盘棋,你敢下吗?”
陈柯沉默了。
他脑海里立即涌现出教科书上描绘的安史之乱场面,战火蔓延到八千里之内,战死者人数超过三百万人。
那些数字,在这一刻变成了真实的重量。
“我敢。”
陈柯抬起头,眼中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但我的条件——”
“若我赢了,安禄山不仅要放弃三镇,还要……”
他指向那个肥胖的胡人,声音如刀:“自断一臂,以谢天下!”
“你找死!!!”
面对此种情况,安禄山暴怒之后就表现出了极大的爆发力,他挥拳向陈柯的额上砸去。
“放肆!”
高力士尖声喝道,金甲卫士瞬间涌入。
但比卫士更快的,是阿史那·骨力的手杖。
“啪!”
轻抚安禄山肩头的手杖,立即使安禄山急躁的神情突然变得凝固起来,僵直地站着,像打了个寒战一样无法自持。
“师父……”
“闭嘴。”
阿史那·骨力以疲惫之态示人,但是依然表情凝重地说,此次纷争的责问暂由臣来担当。
他看向陈柯,声音沙哑如磨砂:“但老夫要告诉你——”
“这盘棋,从十年前就开始下了。”
“你,不过是颗迟到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