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举起长槊,声如洪钟:“举盾!”
前排士兵举起铁盾,箭矢叮叮当当地砸在盾面上,弹开、折断,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玄铁盾牌的质量,不是匈奴那种骨箭头能穿透的。
“冲!”
蒙恬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五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两军相接的瞬间,喊杀声震天。
陌刀挥过,匈奴骑兵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玄铁甲挡住了对方的砍杀,而匈奴的皮甲在陌刀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一个照面,前锋线就凹了进去。
蒙恬没有恋战。
他带着骑兵从敌军阵前斜插而过,向左翼切去,一边冲杀一边高喊:“撤退!向东撤退!”
第五营的骑兵调转马头,开始向东边撤去。
匈奴左贤王在后方骑在马上,看着大秦骑兵“溃逃”,哈哈大笑:“他们跑了!追!给我追!杀了那个穿黑甲的将军,赏千金!”
号角声响起,三万骑兵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一头扎进一只张开的巨口里。
……
黄羊沟。
东翼伏兵。
第一营、第二营的士兵趴在沟壑两侧,身上的铁甲用枯草和树叶盖住,一动不动。
指挥使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低声应答:“到了。看到他们了……快了……再近一点……”
他的手心在出汗。
不是紧张,是兴奋。
鹰嘴崖。
西翼伏兵。
同样的场景。
士兵们埋伏在崖壁两侧,陌刀横在膝上,屏息凝神。
指挥使盯着手机上的共享定位——那是一个简略的地图界面,上面有三个光点:红色是敌军前锋,绿色是我军诱兵,蓝色是伏兵位置。
三个光点正在迅速接近。
他深吸一口气,在手机上按下一行字:“准备。”
……
天空中。
嬴昭宁看着光幕上的三方图标,手指轻轻叩击扶手。
小九不知什么时候从舷窗边飞了回来,落在她膝头,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光幕上那些移动的红点。
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翅膀收拢,安静得出奇。
春绛紧张得攥紧了衣角:“殿下,能赢吗?”
嬴昭宁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个红色光点一步步走进蓝色光点的包围圈,然后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收网。”
……
地面。
蒙恬策马狂奔,回头看了一眼——匈奴骑兵紧追不舍,距离不到百步。
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从怀中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动手。”
话音未落,左右两翼同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东侧,第一营、第二营从黄羊沟中杀出,陌刀劈开晨雾,直插匈奴中军。
西侧,第三营、第四营从鹰嘴崖俯冲而下,马蹄踏得山石飞溅,将匈奴的后路拦腰截断。
口袋,合拢了。
左贤王勒住马,脸色煞白。
他看着从两侧涌出的大秦骑兵,看着自己的队伍被切成数段,看着那些黑色的铁甲在阳光下闪着死亡的光。
“中计了!撤退!快撤退!”
晚了。
蒙恬调转马头,长槊一举:“杀!”
五千骑兵同时转身,朝匈奴中军猛冲过去。
东、西两翼的伏兵同时向内挤压,三路夹击,将三万匈奴骑兵压缩在一片狭长的谷地里。
骑兵的优势在于机动,但当你无路可逃时,再多的骑兵也只是待宰的羔羊。
陌刀挥落,头颅滚地。
铁甲碰撞,血肉横飞。
匈奴人试图突围,但每一次都被挡了回去。
他们试图结阵抵抗,但大秦骑兵的速度太快、甲胄太硬、刀锋太利。
天网在头顶无声运转,每一组匈奴兵的位置都清清楚楚地显示在蒙恬的手机上——哪里兵力薄弱、哪里试图集结、哪里有人逃跑,一目了然。
他像在下棋一样调度着每一支部队,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从辰时三刻匈奴大军出现,到午时初刻最后一波抵抗被镇压,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
午时。
太阳升到正中,阳光直直地照在战场上,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上。
三万匈奴骑兵,阵亡八千,俘虏一万二千余。
左贤王在亲兵的拼死保护下突围而出,带着不到两千残兵逃回了北方。
蒙恬派轻骑追击百里,又斩获两千,余者溃散无踪。
他的王旗被蒙恬亲手砍下,挂在了长城的烽火台上。
……
上郡上空。
嬴昭宁看着光幕上逐渐平息的红点,缓缓靠在椅背上。
她没有出手。
蒙恬比她想象中更能干。
或者说,那些装备比她想象中更好用。
三万匈奴,在绝对的信息优势和装备碾压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春绛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打赢了!”
小九也高兴了,从她膝头飞起来,绕着驾驶舱转了两圈,嘴里发出细细的啾啾声。
嬴昭宁微微一笑,伸手在操控面板上按了几下。
飞艇缓缓转向,朝咸阳方向飞去。
小九从空中落下来,落在她肩头,蹭了蹭她的脸。
“走吧。”嬴昭宁说,“回家。”
……
长城。
蒙恬站在烽火台上,看着那些被押解着走过长城关口的匈奴俘虏。
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疑惑、有绝望——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输,不知道大秦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强。
蒙恬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头顶的天空——那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太女殿下的天网就在那里,沉默地注视着一切。
他忽然想起天幕中那个话唠墨圣说过的一句话:“科学是第一生产力。”
蒙恬不懂什么是“科学”,但他懂了——太女殿下带来的那些东西,比十万大军还可怕。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下烽火台。
“传令,打扫战场,清点缴获。宰羊,今晚全军加餐!”
士兵们齐声欢呼。
……
咸阳。
嬴昭宁的飞艇降落在偏殿外的空地上。
她走出舱门,按下钥匙收起飞艇,银白色的物件重新化作巴掌大小,被她收入袖中。
偏殿内室的帘幕依然低垂,隐隐有金光从缝隙中透出——祖父还在闭关。
昊天镜的气息比之前更浓郁了,国运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厚。
她站在廊下,看着天幕中那个依然闭目盘坐的嬴曦,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