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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血屠传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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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要自己的名字了。他要做一把刀。】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叫王大锤。他只想让人记住——他是血屠。】

    嬴曦继续念:

    “归扶苏府,臣方知侍卫有晋升考核之道。臣日夜习武,苦读诗书,唯恐落后,不得留于陛下左右。”

    “臣将家产尽付友人,以报救命之恩。自此,心中唯余陛下。”

    “两年间,武艺冠绝诸卫,然文墨始终不通。常被陛下责曰:‘汝尚不如吾。’”

    弹幕安静了:

    【他把自己活成了她需要的样子。不是因为她要求,是因为他想。】

    【“心中唯余陛下”——他没有家人了,没有朋友了。只有她。】

    【她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嬴曦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低沉,像是在念一段很重要的文字:

    “始皇三十七年,兵围扶苏府。臣以为报恩之时至矣,虽死不惜。奔至陛下院中,见陛下昏厥于地。”

    “臣扶起陛下,陛下睁目。那一瞬,臣心中杀意翻涌——非其人也,疑其非陛下也。”

    “陛下察之,问:‘汝欲杀吾?’声无往日软糯,平静,清冷。”

    “臣颤声问:‘她呢?’臣不信鬼神,然那一刻,臣愿有鬼神,愿能斩妖除魔,迎其魂魄归来。”

    “陛下曰:‘汝即汝,无它。唯觉醒前世记忆耳。’”

    弹幕瞬间炸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前世记忆?!女帝是胎穿的?!】

    【觉醒前世记忆——所以她六岁之前是普通孩子,六岁之后突然变了一个人?】

    【不是变了一个人,是想起来了。她想起了自己前世是谁。】

    【所以她才会拿出造纸术、土豆、红薯?那些都是前世的知识?】

    【所以她才会六岁布局、九岁登基?她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以女帝前世很可能是修仙者,因为就她一个人在修炼】

    【如果女帝觉醒了前世记忆,那很多事都能解释的通了】

    弹幕彻底疯了,一条接一条,根本看不清。

    所有人都在说,所有人都在问,没有人能回答。

    大秦各地,无数人盯着那些弹幕,脑子里嗡嗡的。

    咸阳宫偏殿里,嬴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他想起了那天,昭宁第一次见他,喊“祖父好”。

    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不怕他。

    现在他知道了,她是真不怕他。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空着的小躺椅。

    昭宁不在,但她一定也在看。

    他在想,她看这一段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没有告诉他。

    也许她永远不会说。

    但他不怪她。

    她不说,有不说的理由。

    扶苏府里,李知微坐在床边,看着女儿。

    嬴昭宁裹着被子,盯着光幕,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知微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嬴昭宁没有躲,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靠进母亲怀里。

    李知微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她不管女儿前世是谁,她只知道,这一世,她是她的女儿。

    武城侯府,王翦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觉醒前世记忆。

    他想起那个三岁的小丫头,想起她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三岁孩子该有的眼神,是见过很多、经历很多的老人,在看一个老人。

    他笑了笑。

    他不在乎她前世是谁。

    他只知道,她是大秦的储君,是给他基因修复液的人,是叫他“王老将军”的小丫头。

    这就够了。

    军营里,项羽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那天的比武,想起那个小丫头一拳把他打趴下。

    他以为是修炼。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修炼,是前世。

    她前世就很强。

    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不怕她强。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能和她并肩。

    嬴曦继续念,声音恢复了平稳:

    “臣不知信否,然别无他法。自那日后,陛下性情大变,成熟稳重。然在李院长面前,仍是那个六岁孩童。”

    “臣渐信之。非因言辞,因细节。那些小习惯、小动作,无人能伪。”

    弹幕又开始刷:

    【他观察了她两年。确认她还是她,才放心。不是不信任,是太在乎。】

    【她在别人面前是女帝,在母亲面前是女儿。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所以她没有变。她只是想起了更多。她还是她。】

    嬴曦翻过最后一页,声音低了下来:

    “仁宣三年,陛下立幽影卫,对标始皇之黑冰台。授臣等前所未见之武技、训练之法。”

    “陛下尤重臣之文墨,督责甚严。臣之课业,倍于他人。臣知,陛下犹记当年臣之杀意。”

    “臣甘之如饴。”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打出一行字:

    【“臣甘之如饴”——他知道她是在罚他。他愿意。】

    【不是罚。是打磨。她要把他磨成一把刀。一把最锋利的刀。】

    【他愿意被磨。因为他想成为她需要的人。】

    【他成了。他成了血屠。他替她开了路。他把命都搭进去了。】

    【“臣甘之如饴”——这句话,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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