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无法证实她这推测是否为实,但阿廿的死总归与孙大山脱不开关系。
追本溯源,背后指使孙大山的人更要负主要责任。
等抓到这案子的主谋,等他被定罪,给阿廿报了仇,她就启程前往京城。
京城,云家。
妘缨静静看着窗户,看着月光将窗户染成银白色,又看着银白色慢慢消退,重新恢复一片暗黑,才终于闭上眼睛入睡。
……
……
翌日一早,妘缨是被咳嗽声吵醒的。
她睁眼朝声源处看去,见素秋正半倚在床头,用手帕捂着嘴,咳嗽声掩在手帕底下,听着有些沉闷,她似乎是在极力忍耐,憋得脸通红。
“想咳就咳吧,越憋越不好。”妘缨坐起身道。
素秋抬眼看向她,边咳边不好意思道:“吵醒小小姐了。”
妘缨摇摇头,起身穿鞋,道:“起来吧,我带你去看大夫。”
“我……咳、咳咳,我这都是,咳,都是老毛病了,没事,咳一会儿就好了。”
妘缨并未理会她的话,从柜子里找了阿廿以前的旧衣套上,又拿了素秋的衣服扔到已经醒了的阿圆身上,言简意赅:“给她穿上。”
随即便自顾自出了内室。
素秋无法,只得起身,阿圆帮着她穿好衣服,自己也收拾好起床。
出了房门,见妘缨正在庭中洗漱。
晨曦微露,天边飘着云彩,一朵连着一朵,泛着大片的霞光,像是云上着了火。
风景如画,三人今日却无心欣赏。
素秋咳嗽越来越急,撕心裂肺,吐出的痰中带着鲜红的血丝。
阿圆半扶着她,不停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妘缨带好需要的东西,锁上门。
“走吧。”
三人很快来到角门处。
已过卯时,范家的下人们早已各自到岗。
门房换了面孔,是个年轻的小厮,正蹲在台阶边上打哈欠。
见得妘缨三人过来,当即把哈欠忍了回去,“唰”一下站直身子,上前两步殷勤道:“表小姐要出去?”
“是。”妘缨点头道:“开门。”
“小的这就开。”小厮答应一声,半点不敢耽搁地掏出钥匙开门,恭恭敬敬将三人送出门外。
王婆子和钟婆子为何会被换,大管事可和他说得清楚呢。
这以后这宅中,怕是没有哪个下人再敢不长眼地招惹表小姐了。
小厮看着三人的背影,啧啧两声。
小厮的心里话妘缨自是不知,她此刻正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凌识目露惊讶。
“凌识?你怎么在这儿?”阿圆同样惊讶。
凌识并未立刻回答她,目光先落到素秋身上,眉头微皱,担心道:“素秋姑姑怎么了?是先前的咳疾又犯了?”
阿圆“嗯”了声:“我和小姐正要带她去看大夫。”
妘缨开口问凌识道:“你可知江宁府哪家医馆的大夫最擅治咳疾?”
凌识是土生土长的江宁府人,对江宁城中得情况很熟悉,闻言忙点头道:“城东济世堂的柳大夫,还有与济世堂同在一条街的回春堂的李大夫,都很擅长治咳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