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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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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门定制的铁索。

    「这下便样衰了!」

    「杀呀!」

    那些士兵从四周顺着铁索爬了上来,水匪挥刀阻拦,但刚靠近就迎来了火枪的轰鸣。

    下一秒水匪丢下手里的刀双手捧着自己那残破的面容发出哀嚎,那种血肉模糊的惨状吓得同伴都不自觉远离。

    装填铁砂的手枪不为杀人而是伤人,就是为了撕开了船上薄弱的防守。

    这种上去一个就是源源不断,船上水匪想要将士兵推下水就很难了,因为这些水匪打一下顺风仗还行,一旦劣势的时候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我投降!不要杀我——」

    有几个跳船想要逃跑,但此时这片江面上全都林远山的船,宛如围猎的鲨群游曳,下水也是被抓,要麽直接就砍死。

    或许有人能够潜水逃掉,但又能做什麽呢?林远山从来就没想过要遮掩今晚的战况,相反就是要宣告一支势力的崛起。

    「撤!往蚝屋撤!」

    另一边头目带着残存水匪妄图退至沙洲深处的蚝屋,却撞见林远山早先派出的伏兵,他们早就在射击之中逼近过来。

    之前芦苇丛埋伏的大部队後面追上来再次拦下这些残余的主力,另外分出一部分人则按计划冲进那片简易的建筑群将其提前控制。

    间歇的弹幕给了水匪不切实际的幻想,同时也是冲锋的前奏。

    「冲呀!」

    「投降不杀!」

    浅滩上残匪仓皇失措,本来高举的火把早就灭了大半,如今剩下的也都丢下火把妄图逃跑。

    但江面上的战斗结束,不断有板靠近过来封锁岸边,将他们困在这片浅滩。

    胆敢反抗全都干掉,最後这些沾满泥泞的水匪也就只能投降了。

    战斗渐息,只有江面上不断捞屍,还有抓人的小船正在逡巡。

    而林远山也终於从另一边登上了这片浅滩,他此时身上穿着不同以往,而是一身经典的渔民装扮,头上的假辫帽子被换做的红色头巾紮起,腰间挎着短刀跟左轮。

    显然这是海盗皮肤——王路飞堂堂登场!

    前面处理俘虏正在忙着,他直接就朝着快蟹船上去,撬开那些货物箱子,果然里面全都是烟土。

    没有太多意外,毕竟这是特色产业,基本上有点关系的都干这一行,你不干说明你实力不够。

    而这些货林远山可太熟了,不就是怡和的货吗,听说他们在这里有个渣甸仓,果不其然。

    不过倒也正常,三巨头占据了90%的货,搞走私的基本绕不开。

    「报告!已经完全控制目标。」

    林远山听到也只能暂且放下了这边的事情,朝着蚝屋那边走去。

    这些水匪虽然伪装成蛋户,但并不意味着就真的按照疍户的习惯生活,甚至胥户本身就是被逼到水上不准上岸的。

    沙洲往里走去就是他们汇聚的蚝屋、竹棚,刚才锣声响起大多水匪都跑去浅滩那边,留在这边的大多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林远山走过去时,险些被铁链绊倒,棚顶漏下的月光像把生锈的刀,劈开横七竖八的竹蔑阴影,照见蜷缩的人形。

    八条二指粗的铁链钉死在窖壁,每串锁着三、五名苦力几乎将地方填满,这些人脖颈套着竹枷早和溃烂的皮肉长成一体。

    林远山怎麽可能认不出这个?分明就是那些人贩子的手段,显然这些水匪也干这行。

    「水匪已经被我剿灭,你们是什麽人?为什麽会在这里?」

    按照惯例林远山喊了一句,一名幸存者突然嘶吼,枯爪扯动铁链哗响,「黄老爷骗我说去澳门扛米————」

    而在这些人身上都镣铐接环处挂着木牌,林远山将火把递近看到正面写「欠银叄拾两」,翻开後面是姓名年龄,很显然这是人贩子计算「债务」的记号。

    以「招工」为名诱骗苦力进入沿江竹棚,棚内设赌局、烟馆,诱使苦力欠下巨债後,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法,当初从袁老八那里就了解不少。

    可能是这声呼喊惊动了什麽,断续的呻吟从地底传来,混着铁链刮过木板的吱呀声,像是谁在拿钝锯子锯人的骨头。

    「地窖!」林远山循着声音掀起棚角堆着的霉稻草,掀开稻草露出活动的挡板,才能看到下方黑黝黝的地窖口。

    火把照下去时,连林远山都不由得僵在原地。

    只见三十余具人形蜷在泥地上,手脚被浸血的竹篾捆成扭曲角度,篾条吸足潮气收缩,已勒进腕骨,发黑发紫,伤处溃烂的皮肉间蠕动着白蛆。

    能发现这些人的手指多有缺失,断口插着半截竹筒,筒内塞满菸灰,是防止失血过多的止血土法。

    很显然水匪将绑架的商人或富户家眷囚於棚内,受害者被关押数日以勒索赎金,若家属迟延,则「断指寄信」恐吓。

    林远山明白这是绑架的常见手法,此事在袁老八口中亦有记载,甚至到了现代都有这一套,并不奇怪。

    偏棚传来动静,林远山刚一看过去就见到那门口吊着两具明显已是屍体的黑影。

    这是什麽情况?

    林远山带着疑惑走了过去,火光之下能够看到屍体是女人,但那皮肤苍白面容发泡但是闭合没有凸出,明显不是吊死的。

    而就在一旁放着带钩竹竿,这玩意林远山怎麽不清楚?不就是他雇佣的那些江上捞屍的工具吗?

    果不其然在屍体上找到了勾子拉扯的痕迹,很明显这屍体就是淹死的,而且还是最近。

    为什麽淹死的女屍会被挂在这里?林远山已经有了些许猜测,当即推门而入,果然一股腥臭混着烟味直冲鼻腔。

    只见竹棚内被简单分隔成数个隔间,推开一看一张竹床摆在其中,躺着上面的女子衣不蔽体,脖颈套铁环,长链另一头钉死在柱础上,地上还散落烟膏纸。

    连着打开几个能看到瘦弱的身材蜷缩着发抖,但是那些女人的意识都似乎模糊了,有些竟然朝着林远山而来,机械的动作渴求着某些东西。

    「大爷——给一口吧——」

    林远山怎麽还看不出那些水匪以烟土控制人身,若有性烈的女子不从投江,则以带钩竹竿「捞屍示众」来羞辱,也是恐吓其他人。

    「造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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