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潭水瞬间淹没头顶,巨大的冲击力让我胸口一闷。我挣扎着浮出水面,抹了把脸,看到林薇在不远处,正奋力划水,朝着瀑布水幕后方游去。我赶紧跟上。
瀑布水流量不大,但落差带来的冲击在水面形成一片白沫和乱流。我们逆着水流,艰难地游到瀑布正下方。
水帘后面,岩壁上果然有一个向内凹陷的、勉强能容纳两三个人的狭小空间,像是一个被水流冲刷出来的浅洞。水流像帘子一样挂在洞口,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遮蔽。
我们挤进这个狭小潮湿的空间,背靠着冰冷的岩石,剧烈喘息。水珠不断从头顶的岩缝滴落,外面瀑布的轰鸣震耳欲聋,但也完美掩盖了我们所有的声音。
几乎就在我们躲进来不到一分钟,几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瀑布上方的岩石边。
他们用手电向下照射,光柱穿透水幕,在我们藏身的洞口前晃动了几下,但瀑布的水流和飞溅的水花极大地干扰了视线。
他们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没有发现异常。手电光移开,脚步声远去,但并没有完全离开,似乎有人在上面留守监视。
暂时安全了。但我们也被困住了。出去就会被发现,不出去,在这冰冷潮湿、无处可逃的小洞里,又能躲多久?
“你……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地方躲?” 我压低声音,在瀑布的轰鸣中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林薇。她的侧脸在透过水幕的微弱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
林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看我,只是抱着胳膊,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怕。“猜的。”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水声淹没,“很多瀑布后面……都有空洞。”
这个解释很合理,但结合她刚才跳下前的果断和隐约的“熟悉感”,并不能完全打消我的疑虑。尤其是,她现在这种下意识的回避姿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身上的伤口被冷水泡得发白,刺痛一阵阵传来。体温在迅速流失,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林薇的情况比我更糟,她额头伤口泡了水,边缘泛白,脸色青紫,嘴唇乌黑,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不能……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哆嗦着说,眼神开始涣散,“会失温……昏迷……”
我知道她说得对。可出去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