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把情报玉简推过去。
赵青不会用神识读取,他便直接念了出来。
“青云门,派一名金丹长老,贺礼中品灵石五百。万兽山庄,派一名金丹执事,贺礼三品灵兽蛋两枚。罗刹殿,派两名筑基弟子……贺礼一坛灵酒。”
他越念声音越大,到最后直接把玉简拍在桌上。
“一坛灵酒!罗刹殿那帮穷鬼是把我陆长生当村头摆流水席的吗?”
赵青在旁边憋着笑,不敢出声。
柳师师从偏殿走出来,接过那枚玉简扫了一遍,眉头微微拧起。
“正道宗门基本都回了话,但清一色的低规格。邪修一侧更干脆,九成没有回应,剩下一成也是含糊其辞。”
“我算过了。”陆长生掰着手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按这个出席率和贺礼标准,撑死了也就凑个三万块中品灵石。修护宗大阵的最低预算是多少来着?”
“十五万。”柳师师报出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数字。
陆长生把脸埋进手掌里,闷声哀嚎。
“缺口十二万,我上哪儿去变?”
殿内沉默了一阵。
柳师师在他对面坐下来,素白的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沿。
“你把声势造得太大了。”
陆长生从手掌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瞅她:“此话怎讲?”
“你想一想,那些宗门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柳师师的语气不快不慢,像是在给弟子讲课,
“不是你的大典办得热不热闹,是在掂量你手里到底有没有镇得住阴鬼宗老祖的底牌。”
陆长生坐直了身子。
“你越是不露底,他们就越拿不准该往哪边押注。拿不准的结果就是保守下注,送最少的礼,派最低的人,给自己留最大的退路。”
柳师师把话说得明明白白,“所以不是他们抠门,是你没给他们一个敢于大方的理由。”
这一句话像一盆水兜头浇下来。
陆长生愣了足足五息。
然后他猛拍了一下扶手,眼睛亮了。
“师尊说得对,思路打岔了。”他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圈,手指不停地在袖子里掐算着什么,
“我一直想着靠吓唬人收份子钱,格局小了。这帮人精不见兔子不撒鹰,光靠嘴上吹牛没用。得让他们看到点实打实的东西,他们才舍得掏家底。”
“你想怎么做?”柳师师问道。
陆长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冲门口喊了一嗓子:“来人,把大长老给我叫来!”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孙道元擦着汗跑进了大殿。
“宗主有何吩咐?”
陆长生招手示意他走近些,压低了声音。
“你手里还有没有靠得住的暗线和商号?”
“有有有,天剑宗在东域各大城池都有挂靠的商号,虽然这两年生意差了些,但路子还在。”孙道元连连点头。
“好,你替我办一件事。”陆长生竖起一根指头,“通过这些商号和暗线,给我往外放一条消息。注意,不能太刻意,要不经意间让人听到。就当是商号掌柜酒后失言,或者路过的行脚商随口聊起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