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拿出象征着太一门弟子的玉牌,对方便立马殷勤起来。
他摸摸鼻尖,那里被少女的发梢蹭过,有点痒。
于是一边走,一边随口道:“师姐不觉头发长了会很碍事吗?”
徐应怜哦了声,拔出剑,又抓住发尾,比划着就要割下。
“等会等会……”
顾安见状,连忙按住她手,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想说,何不买根簪子挽住,免得散开……当然,我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师姐若不想,披散着也无妨,反正都是很好看的。”
徐应怜放下剑,垂下眸子,“我听师弟的。”
几分钟后,两人在一处摊贩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老婆婆,两鬓花白,笑容很是亲切。
这种路边小摊自不会有什么贵重的物件售卖,一眼扫过去,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好在顾安买东西从来不论贵贱,至于他身旁的徐应怜,恐怕就更不在意这些了。
少女挑了个小木簪,样式很素净,倒是和顾安之前在师尊身上见过的那簪子有些相像。
“多少钱?”
“小先生,给老婆子三文钱就好。”
徐应怜低头,在袍子里摸了摸,一番翻找,最后成功掏出两枚半旧的铜钱来。
她想了想,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簪子默默放了回去。
不过那簪子很快又被另一只手拿起。
顾安叹口气,扔下粒碎银子和一句“不用找了”,随后拉着师姐转身离开。
他确实没想到,身为堂堂修行者,师姐居然会缺这么些凡俗金银。
不过转念一想,他身上的钱,大多也都是当初还在青鱼峰时以灵谷换取,为的是寄给山下家人,让父亲和小妹过得好些,无生活之虞。
除此之外,在山中修行,一应用度皆有宗门供给,身上没钱似乎也很正常。
“谢谢师弟。”
徐应怜接过簪子,不过她盯着手里木簪看了许久,始终没有下一步动作。
顾安遂问:“师姐不会用吗?”
徐应怜摇摇头,道:“没有买过。”
从没买过,自然不会用。
早些年她是短发,也根本用不上这东西。
“先归拢,再拧紧,然后盘起来……”
在这方面,反倒是顾安有点经验。
他指指点点。
可惜最后只见到她弄成一团乱麻,不免有些无奈。
意外的笨拙。
还是得亲自上手。
顾安一边拢着那些散落的头发,一边说道:“我只教这一次,师姐今后可以自己多练练。”
“哦。”
在他手中,一个小小发髻很快成型,露出少女白皙的脖颈和纤细耳廓。
有几缕碎发还是不太听话,贴在脸颊两侧,却是多出几分慵懒。
“好了,走吧。”
顾安略显满意的点点头。
两位年轻的小先生走出宁远城,继续前行。
按理说,此刻天近下午,再往外赶,很有可能要夜宿郊外。
但他们都入了气海,灵力充盈,远非寻常人能比,有着术法加持下,一天行个几百里路,不是问题。
夜宿郊外,便更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