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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陆昀止察觉到她的动静,抬眼看来。
“没、没什么。”沈稚岁心虚地移开视线,随手抓起旁边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糊道,“有点无聊。”
陆昀止放下书,看了看窗外明媚的天色:“时辰还早,若是无聊,我陪你说说话?或者,你想听曲子?我让人传乐师来。”
“不用不用,”沈稚岁连忙摆手,听曲子更闷,“说说话就好。”
可说什么呢?她对他这三年一无所知。问朝政?她没兴趣。问家常?好像也没什么可问的。
陆昀止看出她的窘迫,主动起了话头:“我记得,你以前在国子监,最喜欢徐夫子讲的《山海经》异兽志,还总拉着谢……拉着同窗,讨论那些异兽的模样习性。”
沈稚岁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惊讶:“你还记得这个?”
“嗯。”陆昀止点头。
他记得关于她的所有事情。
记得她听到精彩处眼睛发亮的样子,记得她偷偷在纸上画那些奇形怪状的异兽,记得她和谢珩琛争论孰强孰弱时眉飞色舞的神情。
沈稚岁心里有些异样。
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些细节了,可三年后的陆昀止竟然记得。
“那你觉得,”她歪着头问,“讹兽和夫诸,哪个更厉害?”
讹兽,人面兔身,能说人言,言多不真。
夫诸,状如白鹿,有四角,见则其邑大水。
陆昀止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才道:“若论机变惑人,讹兽胜。若论引动天灾,夫诸强。但二者并非同源,比较无意义。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她,眼中带上一丝笑意:“我记得你当年画的讹兽,耳朵特别长,像两根长萝卜。”
沈稚岁脸一红,那是她的艺术加工好吧!
“那你画的夫诸还好意思说!角都画歪了,像树枝插在头上。”她不服气地反驳。
“我并未画过。”陆昀止从容道,“那日课堂上,只有你、谢珩琛,还有赵尚书家的三小姐,在纸上涂抹。我的课业,是按时上交的策论。”
沈稚岁:“……”
她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陆昀止的课业永远工整完美,是夫子用来训诫他们的范本。
“没意思。”她悻悻地嘟囔,这个人一点玩笑都开不起,不对,是太较真了。
看着她赌气的小模样,陆昀止眼底笑意加深,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若喜欢,府里书房有几本前朝搜罗来的珍本异志,插图精美,回府后拿给你看。”
“真的?”沈稚岁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嗯,还有一些海外番邦的游记,记载了许多奇风异俗、珍禽异兽,是你以前没看过的。”
沈稚岁眼神雀跃,对回府又充满了期待。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陆昀止引导话题,说些她感兴趣的旧事或趣闻,却总是避免触及她记忆的空白区。
气氛倒也难得地和谐温馨。
沈稚岁发现,只要不提谢珩琛,不翻旧账,陆昀止其实挺好相处的。
他懂得很多,说话也有趣,并非她记忆中那个古板无趣的第二个“夫子”。
而且,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很专注,很温柔。
这让她的心跳又不规律起来,耳尖也微微发烫。
她赶紧打住思绪,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他委曲求全娶了她,现在不得不扮演好夫君的角色。
对,就是这样。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重新竖起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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