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20章 陆昀止……别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只迷糊醒了一次,喝了点水,又很快睡去。

    陆昀止一直守在榻边,握着她的手,寸步未离。

    他凝视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拂过她微蹙的眉心,眼底翻涌着深沉的墨色。

    无论这些人的背后是谁,他都会将其连根拔起。

    任何试图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翌日,寅时三刻,天还墨黑。

    诏狱最阴冷的一间刑房内,灯火幽暗,几支火把噼啪燃烧,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投在湿冷的石壁上。

    陆昀止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身玄色常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神色平静,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看着对面被铁链悬吊在半空、受了一夜刑的太监。

    太监名唤福安,是昨日引路的那人,此时他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十指血肉模糊,气息奄奄。

    几个行刑的狱卒垂手立在两侧,大气不敢出。

    他们用尽了手段,烙铁、鞭笞、夹棍、水刑……这太监却硬得像块石头,除了惨叫,主使、同党,一个字都不肯吐。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皮肉焦糊的气息。

    “还是不肯说?”陆昀止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刑房里显得格外冰冷。

    福安艰难地抬起肿胀的眼皮,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声音嘶哑:“陆、陆大人……咱家……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陆昀止冷笑一声,早有所料。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刑具架前。

    架上罗列着各种令人胆寒的物事,在火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他的目光掠过,最后停在一套细如牛毛的长针上。

    他取下一根,在指尖捻了捻,针尖闪着寒芒。

    “听说过搜魂针么?”陆昀止语气平淡,“前朝内卫所用。不伤筋骨,不损皮肉,只寻人体最敏感脆弱的穴道刺入。初时如蚊叮虫咬,继而奇痒钻心,再后痛麻交织,如万蚁噬骨。最妙的是,它能让人保持清醒,感受被放大数倍,且……不会即刻死去。通常,没人能撑过七针。”

    他走到福安面前,用针尖点了点他耳后某处:“从这里开始,如何?”

    福安瞳孔骤缩,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陆昀止不再多言,手腕稳定,针尖精准地刺入。

    “呃啊——!”

    起初只是一点微麻,福安还能强忍。

    但不过数息,被刺入的地方骤然泛起难以形容的痒,紧接着是针扎般的刺痛,随即痛麻感像活物般顺着经脉疯狂流窜,瞬间席卷半边身体。

    福安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球暴突,被铁链锁住的身体剧烈抽搐、扭曲,像一条离水的鱼。

    陆昀止神色未变,静静看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那股令人崩溃的感觉才稍稍减退。

    福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被冷汗和血水浸透,只剩下大口喘气的力气。

    “这才第一针。”陆昀止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又取了一根针,“后面一针比一针难熬。你有的是时间考虑。”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