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沈稚岁心里早有计较。
她带丹杏去,万一陆昀止提前下朝回府,碧桃还能在府里帮着遮掩周旋一下。
“让丹杏陪我去就行,”沈稚岁道,“你留在府里。若是……若是驸马提前回来问起,你就说我喝了药睡下了,别让他来扰我清净。”
碧桃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叹口气,仔细帮沈稚岁披上一件银狐裘披风,将风帽戴好,又殷殷叮嘱丹杏:“仔细照看公主,别去人多的地方,别让公主劳神,茶水温热了再喝,点心若是外头买的,需格外小心……”
“好啦好啦,碧桃姐姐,我都记下了!”丹杏一边应着,一边扶着沈稚岁往外走。
沈稚岁怕招人注意,没有用公主府的马车,而是让丹杏雇了一辆普通的青帷小车,一路驶向云鹤楼。
云鹤楼是京城有名的茶楼,景致清幽,二楼雅间隔音也好,是达官贵人私下会友谈事的常用去处。
丹杏扶着沈稚岁下车,主仆二人跟着候在门口的小二上了三楼预留的雅间“听风”。
推门进去,谢珩琛已经到了。
他一身绯色锦袍,玉冠束发,斜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
见沈稚岁进来,他桃花眼一挑,唇角勾起一抹惯常的笑。
“哟,”他拖长了调子,桃花眼上下打量沈稚岁,“稀客啊。我们昭华公主成婚半年,终于想起小爷这个好哥哥了?”
沈稚岁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解下披风递给丹杏,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坐下:“少贫嘴。找你自然是有事要问你。”
谢珩琛啧了一声,从桌下拎出一个巴掌大的精致小坛。
他将酒坛往沈稚岁面前一推,挑眉笑道:“什么事都得往后靠。先尝尝这个,小爷我珍藏的秋露白,埋了快五年,统共就得这么两小坛,别人想闻个味儿都没机会呢。”
酒坛一开,浓郁的酒香弥漫开来。
沈稚岁咽了口唾沫,从前她就爱和谢珩琛偷偷弄点小酒喝,这酒香一闻就知道是极品。
但……
她艰难地把目光从酒坛上移开,将酒推了回去:“喝不了。”
“怎么?”谢珩琛挑眉,“转性了?还是陆昀止管得严,连酒都不让喝?”
沈稚岁抿抿唇,道:“我怀孕了。”
谢珩琛脸上的笑容僵住,拿着酒坛的手顿在半空。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沈稚岁一眼,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奇了怪了,”他给自己斟了一杯,慢悠悠地说,“陆昀止那家伙,平时把你当眼珠子似的看着,宝贝得紧。你如今有了身子,他放心你一个人跑出来见我?”
他呷了一口酒,咂咂嘴,“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沈稚岁被他说得耳根微热,强作镇定道:“我没告诉他。”
“你没告……”谢珩琛重复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戏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下一秒,他“蹭”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带翻椅子。
“你干嘛?”沈稚岁被他吓了一跳。
“回府。”谢珩琛言简意赅,抬脚就往门口走,“小爷我突然想起家里灶上还炖着汤,得回去看看火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