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
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笑了笑:“你们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看看这个,再说。”
灰发老者皱了皱眉,伸手把纸袋拿过来,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厚厚一叠文件。
他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地翻。
会议室里起初还有些窃窃私语,可随着灰发老者的表情一点点凝固,整个房间的声音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灰发老者翻到某一页时,手指忽然停住。
他抬头看向云中鹤,瞳孔微微收缩。
他身旁另一个穿军装的男人凑过去看了一眼,脸刷地就白了。
再接着,那个戴金丝眼镜的高官也伸过脑袋,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连眼镜都掉了。
“这……这是真的?”
灰发老者的声音有些发紧。
云中鹤端起桌上的搪瓷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白纸黑字,一条一条都是从昆仑那边流出来的。
你们要是不信,还能派人去天机楼买一份对一对。
不过依我看,你们的人未必进得去。”
他把茶杯放下,慢慢道:“叶无双这次在昆仑,先斩了玉雪宫大弟子。
这还不算完,他单刀赴会,独战三大归真境,打得千剑峰峰主霍北川断了一臂。
后来又在黑风谷,被七十二位归真境围杀,硬是杀出重围,全身而退。
最后还带走了点苍派的镇派之宝龙吟剑。
整个昆仑十二峰,到现在都不敢追。”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
有几个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比桌上的白纸还白。
叶无双,他们原以为只能被昆仑随意拿捏的那个弃子,竟然一个人把整个昆仑的水都搅浑了。
他先被大夏除名,又在苍梧山被古武界逼得走投无路,这些人原本都以为他完了。
结果他现在反过来,把那些高高在上的昆仑宗门打得鸡飞狗跳。
灰发老者咽了一下口水:“还有这……天山顾氏是怎么回事?”
云中鹤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报告最下面一页轻轻点了点:“天山顾氏,顾长卿,叶无双的外公。
女剑仙古月亲自出面,在松林一剑逼退七十二位归真境。
顾长卿也明确表态,力挺这个外孙。
现在整个昆仑没人敢再单独对叶无双动手。
因为谁都知道,动了叶无双,就是跟天山顾氏过不去。
而我大夏,被昆仑拿捏了这么多年,因为什么?因为我们大夏没有任何人可以对付得了他们的古修。
可现在,他们连自己后院都管不住了。”
灰发老者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高官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终只能缩回椅子里。
穿深蓝色中山装的男人也低下了头,额头渗出一层薄汗。
云中鹤站起身,双手撑着桌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敲出来的:“诸位,我大夏受制于昆仑久矣。
北境禁地每年要死多少人?那些魔兽是谁放进来的?昆仑这些年,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什么时候把我们当过自己人?
他们不过把我们当肉盾,当棋子。
这些年来,你们怕得罪昆仑,可现在,叶无双已经替我们把昆仑那不可战胜的神话打破了。
怎么,你们还要继续给人当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