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进来的是玄天宗的宗主,姓殷,叫殷破。
他是几个掌教中最年轻的一个,但修为却与最年长的铁塔不相上下。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打,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两条手臂。
在满是道袍和长袍的昆仑秘境中,他的这身打扮放眼整个昆仑都找不出第二个。
他是野路子出身,没有正经进过哪个宗门的门墙,据说是和一个自称“玄天”的老头在北境的雪地里打了一架,那架打了三天三夜,最后两人谁也没打死谁,但殷破被那老头的打法折服,硬是追了人家几千里,死皮赖脸地跟到昆仑,从此自称玄天一脉,还真的在昆仑立下了一支宗门。
几百年下来,玄天宗成了昆仑秘境中最不讲规矩的门派——练功不讲姿势,怎么舒服怎么来;收徒不讲资质级别,能爬上山门就收;功法不讲体系传承,打赢了就有理。
也正是这个不讲规矩的殷破,曾经在最年轻的时候就和叶倾城在昆仑之巅打过一架。
那件事情,在座的人都知道一些,但从来没有人当面提过。
四个掌教走进来,各自找地方坐下。
密室不大,四个人加上老掌教和凌天,显得有些拥挤,但没有人说话。
空气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这种气氛让凌天觉得很不舒服。
他退到密室的角落里,靠着墙站着,尽量让自己不要太显眼。
啸天跟在他脚边,趴在那里,耳朵竖得笔直。
老掌教看着四个掌教坐定,没有寒暄,没有说“请你们来是为了什么什么”,他直接开口了。
“刚才,天儿从禁地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板上刻出来的。
“他在禁地深处与叶无双对战。
叶无双被逼到绝境,内息燃尽,武器碎裂。
但在他动手之前,有人把叶无双带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四个掌教的眼睛。
然后说了三个字。
“叶倾城。”
密室里的空气一下子抽干了。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头扔进死水里,没有水花,只有沉闷的回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一瞬。
楚门主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沙哑。
“叶倾城?不可能,她一直在魔渊之底。
几百年来,从没有人能在魔渊深处滞留如此之久。
她如果还活着,修为……”
“不是活着的可能性。”
铁塔抬起耷拉的眼皮,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楚门主,然后转向老掌教,又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凌天。
“老教主,让她把这小子从头到尾把话说清楚。
不要说一半留一半。”
老掌教转头看向凌天。四个掌教的目光都移到了他身上。
被这五个人的目光同时盯着,凌天觉得肩膀上的重量一下子多了几倍。
他硬着头皮开口,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