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个词。
“一个女人。她的气息,和镇守魔渊的那几个人一模一样。”
老掌教的表情没有变化。
不是没有变化,是没有来得及变化。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雷劈进了密室里,但雷声还没有到。
他的眼睛还保持着眯着的状态,嘴唇还微微张着,手里还捻着一颗念珠。然后雷声到了。
他手里的念珠碎了。
不是捻碎了,是用指力捏碎的。
木质的珠子碎成了粉末,从他指缝间簌簌地往下落。
“你说什么?”
老掌教的声音忽然拔高了。
他从蒲团上弹了起来,不是站起来,是弹起来的,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他站在凌天面前,眼眶撑得很大,眼白上的血丝一根一根地突出来。
“那人出现了?你说的可是一直镇守魔渊之门的那个女人?”
凌天被他师父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跟了师傅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个老人露出这种表情。
在他的记忆里,师父永远是一副淡漠的、超然物外的模样,哪怕是对着军部的那些大人物,也从来没有失态过。
但现在,老人的脸涨得通红,眼球瞪得快要裂开,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
“师父,除了她,我还想不出有谁能在我的手底下把人无声无息地带走。”
凌天的声音沉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后怕。
“那人的气息,完全就是那一路子。
不是我们昆仑普通宗门的功法,是魔渊那边独有的气息。
那种暗金色的灵力波动,还有那种能撕裂空间的能力——除了镇守魔渊的那几人,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就走叶无双的只能是她,我想不会有其他人了。”
老掌教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冰冻住了一样。
他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苍白,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衣角扫过铜灯的灯芯,火光跳了一下,差点熄灭。
他走到石门前,站住,再走回来,又站住,脚步很快,不像是一个几百岁的老人,倒像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叶倾城。”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不是怕,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有惊愕,有忌惮,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叶无双,叶倾城?同一个姓。”
他猛地转头看向凌天,眼睛里的血丝又多了几根。
“叶无双,不会是那个女人的……?”
凌天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查。但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把话说完。
老掌教也不需要他把话说完。
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把所有的碎片拼到一起——叶无双,大夏战神,一直在禁地戍边。
禁地里有什么?有裂谷,有封印碑,有他们昆仑豢养的灵宠。
裂谷最深处是什么?是魔渊。
叶倾城在镇守魔渊。
叶无双在魔渊上方的禁地戍边十几年。
这两个人的姓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世界上没有这种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