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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信与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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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者勒灭来了。

    他来的时候,凤凰正在石屋院落练针。

    三十六根银针悬浮空中,针尖通红,针身却结着霜。

    “殿下。”者勒灭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

    凤凰收针。

    银针落进木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刑期到了?”她问。

    者勒灭从怀里掏出铜钥匙,和一个信封。

    钥匙很旧,信封很新。

    凤凰接过钥匙,蹲下身,打开脚镣。

    镣铐落地的声音沉闷,像什么东西死了。

    脚踝的溃烂已经结痂,留下深紫色的疤。

    她摸了摸疤,不疼。

    然后她接过信封。

    信封上没字。

    但纸张是汐湾宫廷专用的云纹笺。

    凤凰拆信的动作很慢。

    指甲划过封口,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凰儿,你母后哀伤过度,已于昨夜溘然长逝。”

    落款是父皇的私印。

    印泥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凤凰盯着那行字,一动不动。

    者勒灭忍不住抬头看她。

    她的脸很平静。

    没有眼泪,没有表情,甚至没有呼吸的起伏。

    像一尊冰雕。

    “殿下。”者勒灭想说什么。

    凤凰抬手制止。

    她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然后放进怀里,贴着心口。

    “还有事吗。”。

    者勒灭摇头,又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

    “治伤的药。还有,国主让属下转告:三年刑期已满,您自由了。”

    自由。

    凤凰低头看自己脚踝上的疤。

    “自由就是一道疤吗?”

    “知道了。”

    者勒灭行礼,转身下山。

    他的背影在雪地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雾中。

    凤凰继续练针。

    一根,两根,三根。

    针尖烧得通红,针身挂满冰霜,控制得很完美。

    守山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

    “你母亲死了。”

    凤凰没停手:“嗯。”

    “不哭?”

    “眼泪早已干了。”

    守山人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递给她。

    凤凰接过,喝了一口。

    酒很烈,烧得喉咙发痛。

    “我第一次杀人,师尊也给了我一壶酒。”

    守山人看着远山,“她说,痛就喝,喝完继续活着。”

    “您杀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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