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毒气并没有消退。
在叶凡施针到第四十根时,药灵霜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攥紧了石台边缘,指尖泛白,牙关紧咬,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面色比方才更加难看,右侧的潮红蔓延到了锁骨下方,
左侧的苍白则已经压过了她的下颌线。
两种颜色在胸口正中交汇,如同一场正在无声进行的拉锯战。
银针在她体内嗡嗡颤动。
那些针尾的震动从一开始的平稳逐渐变得混乱。
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跳动。
她体内那两股力量正在用更大的力道争夺着已经快要被挤满的经脉。
一枚银针在她的肩头弹起,在石台边沿磕碰了一下,落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叶凡的眉头在那一刻真正地皱了起来。
银针被弹出,意味着她体内的毒气已经不满足于与针法对抗了。
那些被针灸引导、驱散的毒素正在以更快的速度重新聚拢。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右肩的皮肤。
入手灼热。
温度比方才至少升高了许多。
又触了一下她的左腕。
冰冷刺骨。
指尖几乎没有知觉。
她体内的毒素正在加速扩散。
叶凡俯身,将手掌贴在她心口正中……
那里的灼热与冰冷交替搏动,频率极快,是两股力量正在争夺她体内最核心的位置。
药灵霜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
她的目光涣散,嘴唇微微张合。
叶凡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枚被弹落的银针。
针尖处沾着一层暗灰色的薄膜。
沉默了片刻,然后抬手拂过她后背,将那些银针逐一拔出。
针尖离开皮肤的瞬间,那些被压制了许久的毒气如同被解开枷锁一般重新涌向她的经脉。
她整个人蜷缩了一下。
在幽蓝色光芒下模糊成一团看不分明的轮廓。
空气在片刻的凝滞后恢复了流动,
她伏在石台上不再动弹,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撑得住。
叶凡坐在她身侧,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动。
药灵霜的面色依旧诡异,右脸的潮红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以下。
左脸的苍白则压过了下颌线。
两种颜色在她胸口正中交汇。
她靠在石台边缘,呼吸浅而短促,指尖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石面上。
叶凡坐在石台边缘,那卷针囊还展开在膝边,银针已经全部收回。
在地面上散落几滴暗灰色的痕迹。
眉头紧皱着,目光落在她身上。
针灸之术是他从玲珑塔中得到的传承之一,配合混沌真元的温养,几乎无往不利。
可这一次,那些银针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每一次引导都被毒气以更大的力道反弹回来。
他沉默了片刻,暗道:“连我的针灸之术都治不好她,她这究竟是什么毒药,竟然如此的霸道?难不成她真的要死在这里?”
倒不是说叶凡的针灸之术不行。
而是这毒实在报道。
以叶凡的真气水平,现在还无法祛除。
药灵霜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缓缓睁开了眼。
眼睛中的光芒比方才涣散了些许,但还保留着一线清明。
像是一根正在被风不断吹拂却尚未熄灭的烛火。
她看着叶凡,嘴唇动了一下,像是积攒了一会儿力气,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叶公子……只有一个办法……”
她的声音很轻:“双修……阴阳和合……我才能够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