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
他咬紧牙关，继续催动剑阵。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每一招，都在消耗他的真元。
每一招，都在他身上留下新的伤痕。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那件粗布麻衣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的脊梁依旧挺直，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他的剑阵依旧在运转。
“这小子……是铁打的吗？”
血影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出了多少招，但每一招都是全力。
换做任何一个通天境初期，早就死了十次八次了。
可眼前这个小子，竟然还在坚持。
骨煞没有说话，但攻击更加疯狂。
他就不信，一个先天大圆满，真能耗得过他们两个通天境中期。
又是十招过去。
叶凡的身形已经开始摇晃。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也弱了许多。
小千剑阵的光芒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十柄法剑在空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他的真元，已经消耗了七八成。
“死吧。”
骨煞抓住机会，一拳轰出。
这一拳，他凝聚了全部的力量。
拳芒化作一头巨大的白骨凶兽，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叶凡当头噬下。
叶凡拼尽全力催动剑阵，十柄法剑勉强聚拢，挡在身前……
轰……
剑阵瞬间崩溃。
十柄法剑同时倒飞出去，光芒尽失。
叶凡整个人如同被远古巨兽正面撞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天空中倒飞出去。
他的身体砸穿了下方一座石楼的屋顶，又砸穿了楼板，最后狠狠撞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
尘埃漫天。
叶凡躺在坑底，浑身浴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还睁着，依旧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两道身影。
不屈。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不屈。
即便到了这一步，他眼中也没有丝毫恐惧，没有丝毫退缩。
只有冰冷的杀意，和倔强的坚持。
天空中，血影和骨煞俯瞰着坑底的叶凡，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小子……”血影喃喃道：“真是个怪物。”
骨煞没有说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罕见的敬意。
能硬抗他们两人联手三十多招，直到真元耗尽才倒下……这份实力，这份意志，足以让任何人侧目。
但敬意归敬意，杀还是要杀的。
“结束了。”骨煞抬起手，掌中再次凝聚出灰白色的光芒：“小子，下辈子投个好胎。”
“魔头，你敢……”
沙曼罗厉喝声传来：“你若真伤他性命，我沙曼罗定将你挫骨扬灰，定要将尔等打入十八层地狱。”
沙曼罗想要去救。
可是。
她被城主殷千雪拦住，根本就来不及救。
是的，她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