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看看。如果计划可行,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古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古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原以为,借钱就是一句话的事,没想到还要写什么“商业计划书”。但他看到古民认真的表情,知道这不是在敷衍他,而是真的想帮他。他用力点了点头:“好,哥,我回去就写。”
接下来,其他亲戚也纷纷开口。大姑家的表姐想开服装店,缺五万块启动资金;小姑家的表哥想买辆二手货车跑运输,缺三万块首付;一个远房表叔想翻修老家的房子,缺两万块材料费……
古民一一听着,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当场拒绝。他拿出手机,把每个人的需求和联系方式都记了下来。等所有人都说完,他才放下手机,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亲戚们,缓缓开口。
“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你们今天跟我说的这些事,我都记在心里了。大家都是实在亲戚,遇到困难能想到找我帮忙,是看得起我古民。按理说,我应该二话不说,把钱借给大家。但我今天想跟大家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而坦诚:“我古民能有今天,不是因为我比别人聪明多少,而是因为我运气好,赶上了好时候,也遇到了贵人。但我深知,钱这个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如果没有驾驭它的能力,再多的钱,也只是过眼云烟。我不希望大家因为从我这里借到了钱,反而害了大家。”
亲戚们面面相觑,不明白古民想说什么。
“所以,我有一个提议。”古民说,“我打算设立一个‘家族互助基金’,把我们家族内部的借贷行为,规范化、透明化。这个基金,由我出一部分本金,大家自愿加入。有需要的家庭成员,可以向基金申请借款,但必须满足几个条件:第一,借款用途必须明确,且经过基金管委会评估;第二,必须有担保人或抵押物;第三,必须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第四,借款信息在家族内部公开透明。”
他看了看在座的亲戚们,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这个提议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都是亲戚,还要搞什么抵押、利息、公开透明,好像把亲情当成了生意。但我想告诉大家,正是因为我在乎这份亲情,我才不希望因为钱的事情,让大家最后反目成仇。有多少原本和睦的家庭,就是因为借钱不还、账目不清,最后闹得老死不相往来?我不希望我们老古家,也走上这条路。”
堂屋里沉默了。亲戚们交换着复杂的眼神,有的若有所思,有的面露难色,有的则明显有些不悦。
大伯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看着古民:“小民,你说的这个‘家族互助基金’,靠谱吗?”
“大伯,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古民郑重地说,“这个基金的每一笔账,我都会请专业的财务人员来管理,定期向大家公开。如果有人违反规则,我也会按照规则处理。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是我亲戚,就网开一面。因为我知道,只有规则,才能保护所有人。”
大伯缓缓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你大伯母的手术费,就按你说的来。”
有了大伯的表态,其他亲戚虽然仍有疑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堂屋里的气氛,从最初的期待和恳求,变成了对新规则的试探和观望。
那天晚上,古民回到父母的老宅,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他知道,设立“家族互助基金”的决定,必然会得罪一部分亲戚。那些习惯了“人情借贷”的人,会觉得他冷漠、算计、不近人情。但他更清楚,如果他不设立这个规则,最终的结果只会更糟——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亲戚之间的关系破裂,父母在村里抬不起头来。
他宁愿暂时被误解,也不愿看到那样的结局。窗外,乡村的夜空格外清澈,满天繁星像散落的钻石,闪烁着清冷而坚定的光芒。古民望着那片星空,心中默默盘算着,如何将这个“家族互助基金”的规则,设计得既严谨又不失温度,既能帮助真正有需要的亲人,又能避免好心办坏事。他知道,这将是他继“财富觉醒小学”之后,面临的又一个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