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怪不得你们两个,都上了心。”
顾衔渊垂着眼,火光在他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转着手里的一枚石子,一下,又一下。
凌霄靠在树干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好戏。
霍炎炤最先沉不住气:“凌霄,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跟谷雨没什么,林柚的事也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凌霄挑了挑眉,“那跟谁有关系?跟你?还是跟他?”
他抬了抬下巴,朝顾衔渊的方向点了点。
霍炎炤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阿炤,”凌霄歪了歪头,笑得温和又残忍,“你现在这幅护食的样子,给谁看?”
“够了。”顾衔渊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涟漪层层荡开。
凌霄看向他,笑意不减:“渊哥有什么高见?”
顾衔渊抬起眼。
那双眼睛很黑,黑得像化不开的墨,又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盯着凌霄看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凌霄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不说话?”他歪了歪头,“渊哥这是……默认了?”
顾衔渊没有反应,倒是让凌霄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成就感。
“行,”凌霄拍了拍衣摆站起来,“既然渊哥不想聊,那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的时候,顾衔渊忽然开口了。
“凌霄。”
声音很轻,像是随口叫了一声。
凌霄停下脚步,没回头,只是侧了侧耳朵。
顾衔渊把石子随手丢进篝火里,溅起几点火星。
他站起身来,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树干上,像一片化不开的阴影。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味道确实不错。”
凌霄的笑容僵了一瞬。
霍炎炤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顾衔渊。
顾衔渊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从凌霄身边走过,步伐很慢,擦肩而过的瞬间,凌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凌霄眯起眼睛,看着顾衔渊的背影消失在帐篷的方向。
“他什么意思?”霍炎炤的声音有些发紧。
凌霄没回答。
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天,过了很久才轻轻笑了一声。
“什么意思……”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意思是,他在嫉妒。”
顾衔渊从来是他们中最阴沉冷漠的,什么都激不起他的兴趣。
少见他有这么明显的情绪变化。
他对林柚的心思,倒是比之前他们想的还要深。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林柚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终于慢慢涌上来。
半梦半醒之间,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缠上了她的脖子。
林柚迷迷糊糊地想动,身体却像被什么压住了一样,沉得抬不起手指。
那手指顺着她的颈侧缓缓滑动,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眷恋。
指腹擦过她的耳后,沿着下颌线一路向下,最后停在锁骨的位置。
一个声音从黑暗里传来,低哑的,像被砂纸磨过,又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他碰你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