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画面。
林柚对着顾衔渊笑。
跟在顾衔渊身后。
像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在胸口,闷得透不过气。
“不过,”萧断锋话锋一转,“渊哥那人脾气你也知道,阴得很,捉摸不透。”
“林柚要是拿对付你那一套去对付他——死缠烂打,恨不得贴人家身上——你猜会怎样?”
霍炎炤抬眼。
空气静了几秒。
霍炎炤忽然嗤笑一声:“那不是挺好。”
“啊?”
“有人治治她。”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语气轻飘飘的,“省得我天天被烦。”
萧断锋盯着他看了半天。
霍炎炤面无表情地回视。
“行吧,”萧断锋起身,“你说是就是。”
走到门口又回头扔下一句:“顾承安吃了这么大的瘪,肯定记恨上林柚,也不知道林柚哪天就横死街头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哦!”
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霍炎炤保持那个姿势坐了许久,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被扔到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着,是林柚三天前那条他没回的消息:
“我知道你烦我,但我救你是真的,你欠我也是真的,你可以不还,但不能当没这回事。”
“霍炎炤,你真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窗外天色渐沉。
霍炎炤盯着那行字,喉结微微滚动。
他想起那条蛇缠上她脖子时,她该有多害怕。
那么小一只猫,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顾衔渊站在她前面。
顾衔渊说“她是我要护的人”。
而他霍炎炤,连那条消息都没回。
他忽然烦躁地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用力到指节发白。
该烧高香。
有人替他接盘。
林柚再也不用来烦他了。
窗外最后一点光沉进地平线。
霍炎炤在黑暗里坐着,忽然骂了一声。
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亮了。
屏幕在黑暗里刺眼,霍炎炤眯着眼看过去。
心里掠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极轻极快的期待。
然后他看清了名字。
不是林柚。
是萧断锋。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才伸手去拿。
接通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哑:“说。”
“炤哥!”听筒里炸开一片嘈杂,音乐声、笑声、杯子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在哪儿呢?来皇庭啊!荒原试炼前最后放松,人齐了!”
霍炎炤没吭声。
萧断锋那边等了两秒,又嚷起来:“喂?炤哥?听见没?赶紧来,就差你了!”
人齐了。
霍炎炤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那种场合,她向来不会缺席。
只要有机会接近他,林柚哪次不在?
这次如果她再贴在他旁边,他就给她个好脸色。
就当安慰她那天受的惊吓。
如果她想,荒原试炼他也可以跟她组队。
反正规则也是一强一弱两人组队,是谁都没关系。
只是她要是得寸进尺,他也不会纵容她就是了。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好了。
房间里黑得什么都看不清。
他把手机贴回耳边:“包厢号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