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下颌线绷得更紧。
那双向来冷静淡漠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他说不清那是什么,胸口某个地方,突然轻了。
一旁的李青松低声提醒:“少爷,这事明摆着是孙小姐做的。”
霍砚琛眸光一沉。
他没说话,下颌线绷紧了一瞬,像是在把某种情绪压下去,然后才迈开长腿,走到孙淼淼面前。
“理由。”
孙淼淼强装无辜,笑得一脸茫然,眼神却躲躲闪闪:“霍大哥,你说什么?我真的不清楚……”
“我不是傻子。”霍砚琛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的沉稳和压迫感。
孙淼淼脸色瞬间白了,还想狡辩,霍砚琛已经先一步打断:“看在你母亲当年救过我母亲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否则,现在就把你送警局。”
“霍大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孙淼淼立刻慌了,连声道歉。
“收起你这套。”霍砚琛眉眼冷厉,半分情面不留,“我可以放过你,但你必须亲自去找洛渔道歉。”
“好,霍大哥我知道了,我会给她补偿的,一定!”孙淼淼忙不迭点头,慌慌张张拉着地上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等人都走干净,李青松才小心翼翼地看向霍砚琛:“少爷,您不去追太太吗?”
霍砚琛慢慢收回目光,看向还在忐忑的李青松,忽然开口问道,语气难得认真。
“李青松,我记得你谈过恋爱。”
后者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他看了李青松一眼,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公事:“你觉得,送什么东西能让人消气?”
李青松脸瞬间苦了下来,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少爷,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就是因为不会哄人,才分的手啊。”
霍砚琛沉默了片刻,显然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有用的办法。
李青松挠挠头:“不过少爷,女孩子嘛,包、衣服、首饰这些……您给太太买点儿,她气应该就顺了。”
霍砚琛眼神动了动,“她不缺。”
他从口袋里拿出黑卡,递给李青松,语气还是一贯的命令口吻:“你去买。当季限量款的包、最新高定的衣服,全部各备一套,明天一早就送到别墅。”
“是,少爷!”李青松连忙接过卡,应声退下。
霍砚琛站在原地,望着洛渔离开的方向,许久没动。
回到别墅。
一楼的灯暗着。
霍砚琛心口莫名一窒。
以前不管多晚,洛渔在家都会为他留一盏灯。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
他脚步顿在楼梯口,沉默地坐在二楼客厅里。
四下阒然,连空气都像是被人抽走了温度。
没了她随手放的发圈,没有她落下的香氛,连沙发上都没有她坐过的温度。
霍砚琛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洛渔正在从他世界的版图上,一寸一寸地抽离,不动声色,却也寸草不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律师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
霍砚琛沉默了片刻,客厅的落地窗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周律。”他开口,声音很低,“如果一方坚持要离,有没有办法延长?”
那头说了什么,他没应,只是听着。
挂了电话,他在原地站了很久。